因为季升生前也火过一段日子,与他相像的季洄,一出现,便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在“季洄”痊愈后,经纪人就迫不及待地又干起拉皮条勾当,找了个几位大佬组的局,把季洄送进去,催促其重归旧业,以色侍人。

    经纪人信息刷屏,季升换件衣服,忽视一旁小黄嫌恶目光,拉门出去。

    出门时,季升听见身后恨恨一声“婊子”。

    他面不改色关好防盗,反锁大门。

    这破房子就两把钥匙,一把在经纪人手里,一把刚被他拿出来。

    在“婊子”回来前,乖乖在屋子里待着吧。

    季升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又迅速隐灭。

    季升快步从楼梯跃下。

    小黄评价犀利,输在不够精准。

    季洄的人生不做评述。

    季升可真担不起这一声婊子。

    季升望见楼下破旧面包车。

    拉开门,经纪人谩骂声铺面而来。

    季升在污言秽语中落座。

    他比婊子更低贱,顶天算个傻子。

    路上,经纪人骂足了瘾,便又开始对季升指手画脚。

    “你就是太呆!跟个老板走捷径,有什么不好?就说你跟过的那谢轩铭,多金大方,还有情有义,愿意给马子出头,多少人巴不得被他看上……本来你借着这与他骈头七分像的皮相,卖乖讨好,换个平步青云,是皆大欢喜的事。谁知道你这呆子不争气,没几天就被人赶出来,丢人!”

    季升听他唾沫横飞,忽地有些想笑。

    他想谢轩铭,你这人设立得可真好,连个拉皮条的都夸你有情有义,为个死去的恶名情人搅得娱乐圈鸡飞狗跳……只自己这本应埋地里的情人清楚,自己生前也不过是个替身,仗着皮囊与谢影帝白月光有几分相似,与其各取所需。

    谢轩铭取个追忆,他换个真金白银。

    钱财这种俗物怎么能抵过谢影帝少年动心。

    所以,就算外人知晓真相,估计也依旧只会振振“那还是季升欠了谢轩铭的……”

    破面包车开不进纸醉金迷的高级妓院。

    经纪人把季升在侧门放下,让他在那等着,绕出去停车后再带他进去。

    季升回头看身后那璀璨建筑,一个夜总会倒弄出了皇宫的效果,灯红酒绿好不奢靡。

    他转回身,见四下无人,便放松神态,小心地剖出些阴暗心事来。

    站在门边,季升神色一点点冷下去。

    重生一个半月,他依旧没搞明白,自己分明是被撞死的,为何所有报道都统一口径,咬定他酒驾。

    就如他生前不明了,自由恋爱,为何会通稿为单方性骚扰。

    季升死得冤,什么都不清楚就一命呜呼。

    不过没关系。

    季升眯眼,眼底阴翳一闪而过。

    他现在有的是时间弄清。

    只是需要从长计议。

    季升轻踢脚边石子。

    首先,他要想办法接近谢轩铭——这个和他前生今世死亡都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

    然后……

    季升想得出神,没注意一辆黑车悄声无息在他面前停下。

    等他反应过来,诧异抬头,后座车窗已经晃下,一只手闪电般从车内伸出,重重掐住他的下颚。

    季升脸颊疼痛,他被大力拖着往前,直直撞入车内人漆黑灰暗的眼底。

    季升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容,脑海轰一声响,无数杂乱无章的片段争先恐后涌入。

    他恍惚自己身在深夜酒吧,头顶灯光昏暗,眼前人视线也昏暗。

    无尽的沉默中,季升抖着靠上去,呼吸与那人紧贴。

    十几秒后,他闭着眼,伸手欲推:“记者应该拍够了。”

    “我没有”

    那人低沉道。下一秒,季升后脑被大力摁下,唇齿磕碰着向前,呜咽挣扎时,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翻涌。

    画面天旋地转,季升恍惚几秒,抬眼。

    刚才那人换了幅衣着,坐在沙发上,冷声道:“过来。”

    大脑未反应,身体却自觉动了。

    直至蹲到那人跟前,见他一张俊脸阴翳,遮不住的酒气扑鼻,眼底血丝与下颚灰青显出倦态,季升才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