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玥心中一虚:“我哪里知道这是西鸣的灵脉之首,朔丘宫的灵山。”

    她向来只知道是山就可以打猎,根本没想过这会是朔丘宫的灵山。

    “我这里可没有不知不罪。”男子抬眉将她扫了一眼。

    “那你想怎样?”青玥咬唇,心中忐忑。

    就听男子凉凉声音响起:“怎样?”他手指抵着太阳穴,似乎这是个烦恼的问题。

    “杀了……”他摇摇头。

    “我缺一味药,你正好合适。”

    药?青玥一懵。

    “……打死我也不做药。”青玥突然呲起了牙,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嘭!身后一声震动。

    青玥回头,看到十几丈远的陷阱处突然炸开了个大坑,坑中爬出一个浑身是伤,一/丝/不/挂/的彪形大汉来。

    正是被他骗进陷阱中的毛脸。

    只见他一身黑毛在打斗中沾满了血渍,此刻双目圆睁,神情狂怒,浑身是血的站在坑外,看起来又辣眼睛,又恐怖。

    只扫了一眼,青玥便头皮一麻,膈应的脚趾抓地。

    毛脸一眼看到了吊在半空中的青玥。咆哮着就要出手灭了她,忽然山崖上抱着酒壶的黑脸侍手中弹出一颗檀色珠子,直射入毛脸身体。

    毛脸顿时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也不能动了。

    男子淡漠的眼神里全无他物,只将手中酒杯扔给了黑脸侍从,起身漫不经心道:“我不喜欢和人谈条件。若不愿意,你便留在这里吧。”说话间就要转身。

    他身旁的黑脸立刻会意,一抬手,就要收回那颗束缚大汉的珠子。

    青玥瞟了眼站在不远处的人形猩猩,每个毛孔都似被筛了一遍,她急道:“哎……别……”若是把她留给这人形猩猩,她一定死的要多惨有多惨。她苦着脸:“我愿意。”

    男子一勾唇角,扬起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灵符,一弹指,灵符飞射入她的肩头。

    男子凉凉带笑的声音响起:“三日后去五毒节等我。”

    说罢,男子及抱酒壶的侍从,连同那张乌亮的大椅子皆消失不见了。

    这时射入毛脸体内的那枚珠子,突然爆出灵光来,眨眼间毛脸被烧成了一堆飞灰。

    青玥‘啪嗒’从网中掉了下来。丝网也消失在空气中,无影无形。

    望着那堆灰,青玥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那个灵符,是个花瓣状的金色符文。

    透过水色的薄纱,符文隐约闪现,竟十分漂亮。

    她头皮一麻,当即脱下了身上那件华美的外袍,扔到了地上。

    第四章:五毒节

    青玥回到客栈,唐心见她穿着个中衣,失魂落魄的样子,将她一把拦住:“你这是怎么了,身上那件裙子怎么也不见了?”

    唐心突然捂着唇,惊道:“难道是被修士看上,强行做露水姬了?”

    青玥这才转头看向唐心,一脸无语,翻个白眼道:“到是差点做了,不过我打发了几个山猪兄弟将它们伺候了。”

    唐心听得一愣,抽了抽嘴角,她想不到现在的修士口味已经清奇到了这个地步……

    青玥走到雕花柜台前,拿起柜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猛灌几口,一抹嘴巴,皱眉问到:“什么是五毒节?”

    “五毒节啊……”

    见青玥一脸专注的看着她,唐心悠悠清了清嗓子,开始一番长篇大论的解释。

    听完了唐心一番解答,她这才知道,原来五毒节就是庆地修士每年来三江城布药的日子。

    西鸣封地毗邻澧水旁的巫族,而庆地正好位于巫族和西鸣之间。因为巫族每年六月中旬会有一次毒潮,毒虫毒物炸窝,三江城作为西鸣都城,又离巫族很近,为了防范毒潮侵扰,所以才有了这个每年驱虫布药的五毒节。

    这个疑似朔王的人为什么要让她去五毒节?难道是要在五毒节上拿她做药?

    回到房间,青玥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肩上的金色印记。

    她记得爷爷虚枝说过,这种将符文烙到人身体上的术法,叫做种符。图案越扭曲丑陋,越难摆脱,灵符起效,也越痛苦。

    她看着自己肩头的印记符,像枚梨花的花瓣。

    一般这种印记符只有追踪定位的作用,没有什么大的伤害。

    她吐出口气,心中一松。

    打算先踏实在客栈中呆三天,让种符人彻底放下戒心,然后再做打算。

    唐心说庆地位于西鸣和巫族之间,却不属于西鸣和巫族。

    是当初中原仙君为了缓冲西鸣和巫族的关系,从西鸣划分出来的一片地方。

    庆地遵循上古羽民的规矩,只收资质上佳的木属性男修,木属性修士擅长炼丹制药,每年从巫族收购灵植灵兽,制成丹药又卖给巫族。

    一来一往,庆地富得流油,既挣了钱,又维持了两地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