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顼眼角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薄长的唇线微微抿了抿,压抑住了真实情绪。

    微只一脸茫然地抽动着嘴角,将头垂得似是要从脖子上滚下去。

    鹂佩嘴角挂着冷漠的淡笑,一双细眼扫视着她,看戏倒看得很认真。

    炎顼抬眸,冰凉的眼锋扫向了厅堂众人。

    鹂佩忙收起了似有若无的淡笑,面色一寒,语气有些僵硬:“咳、奴婢这就带少主告退。”

    空儿倒是一副冷冷的表情,跟着鹂佩转身离开厅堂,只在蓦然出门时,弯起嘴角对她投来一丝鬼笑。

    微只面色通红,也退了出去。

    炎顼抓住她的后颈,倾身将她按在榻上。

    她本能的伸出手掌反抗,却被他身上的罡力弹开。

    脸挨到榻上时,瞥见鹂佩最后离开时一个回眸,将她及炎顼快速地打量了一遍。

    他那淡淡的木灵香气又沁入了她的鼻息。

    明明是个金属性的修士,身上为什么会有极为纯粹清冷的木灵香气?

    炎顼凑近了她,狭长的锐目清冷散漫,声音低低带笑:“很会演呢,我都要以为真的对你做过那些事了。”

    青玥歪头,娇嫩的樱唇撇了撇:“放我在这里不就是要我配合你演戏么?”

    她蓬松的发髻揉在榻上,瓷白的肌肤衬着得意的坏笑,眼眸琉璃般灵动。

    炎顼散漫的气息微微沉了几许,他淡了神色,收敛起逸散的情绪,松开了她。

    他坐到厅堂中宽阔的乌木椅子上,端起了茶杯,眯起了他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睛喝了口清茶。

    淡声道:“继续,人还没走。”

    青玥瞬间从榻上弹了起来,一脸惊恐。

    反应过来意思,嘟囔道:“声临其境,无实物表演,这,得加钱。”

    殿内传出了青玥刚开始骂骂咧咧,后来哭哭啼啼,再后来嘤嘤求饶的声音,空儿抿着唇角,冷漠地看了眼鹂佩,自己回了东苑。

    青玥站在殿中,一手拿着鸡毛掸子,一手拾起茶桌上的点心,一边敲打,一边嘤嘤哭喊,然后还夹着气音,无比凄惨的叫道:“救命呀,我快死了,求朔王饶了我吧……”

    然后她停下来吃口点心,用鸡毛掸子无情的捅捅炎顼,炎顼黑着脸望她一眼,十分极度不情不愿的从嘴角冷冷挤出:“炉鼎哪有给主上求饶的资格……”

    看到炎顼一脸寒意十分拧巴的样子,青玥撇撇嘴,这对他来说难道不是本色出演吗?他到底在别扭什么劲。

    鹂佩站在殿外默默从怀中掏出了枚影璧。

    墨色影璧输入灵力后,透出幽绿的光,里面一个清冷慵懒的声音响起:“如何?”

    “禀仙后,看来朔王只是要那丫头做炉鼎,不过落在朔王手中,便宜她了。”

    影璧中声悠悠音响起:“不急,那就让他先玩两天。”

    殿外的鹂佩一挑眉,冷笑着回了东苑。

    ……

    炎顼垂眸:“演的不错。”

    青玥也拿起茶杯,灌了几口:“甘冒被仙帝怀疑,被仙后猜忌的风险,保下仇敌之后,就只是为了吸我们的血?”

    炎顼狭长的眼眸变暗,望向她。

    “没有空儿,只是你的血。”

    青玥愣住。

    竟然没有猜对?

    炎顼淡淡的喝了口茶:“救空儿只是因为我想救。”

    呵呵……救她是因为血,救空儿是因为想救……好吧,俘虏之间也是有差别待遇的……

    嗯?她在气什么,怎么又是救,她也认为他是在救她对吧!

    见她眉眼纠结的自顾自愣神,炎顼放下了茶杯。

    “西苑的寝室设了结界,微只也可信,自己维护好人设,若是被人抓到把柄,我可不会保你。”

    去掉了那层浮夸的外皮,炎顼看起来,深沉得像是能将人溺死的海。

    炎顼离开没多久,微只推开了殿门。

    看到披散了头发,神色自如坐在那里喝茶的青玥,她到有些受惊。

    殿中动静刚才她也听到了,只是没想到青玥适应能力这么强,这才刚结束,她就已经悠闲的坐在那儿喝起茶了。

    ……

    炎顼刚一到玄圃台,就看见已经在书房外打转的木垣。

    木垣看见了炎顼,立刻急匆匆走上前,将四枚墨色影璧摊开在炎顼面前,声音中有些担忧:“主上,仙域一天内来了四枚影壁传音。”

    木垣将四枚影壁放在了书房的桌案上,神情肃然。

    炎顼垂眸看着桌上影璧,漫不经心的从黑袍广袖中伸出手来,拎起一枚影璧闲闲握在手中。

    仙帝少祁君的……

    他的师傅金兆神君……

    仙后月华……

    还有一枚,是她的表妹,也就是仙帝仙后唯一的女儿少凤传来的。

    想来影壁阁今天很热闹呢……炎顼弯了弯嘴角,冷冷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