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甩开禺长末和穿云子,走到竹林边,其中一个女使捧出样东西让六道查看,仿佛是才炼制成的丹药。

    炎顼眸色深暗,看不出情绪。

    “走。”

    被炎顼拉着,她迈步走进竹屋。

    炎顼住的这间竹屋很大,有小憩的卧榻和妆奁,连床榻都是双人的。

    很显然这是给他们俩准备的居室。

    青玥看着屋中那张双人大床,抽了抽嘴角问道:“双修真的能助你渡过天劫?”

    炎顼抬眼瞟了她一瞬,噗嗤笑了,走到她面前:“我若说能,你可愿意?”

    她抽抽嘴角……

    这……这有什么难的,为了山海大义么,况且炎顼可是木灵之祖,她也不吃亏。

    她没说话,眼睛在炎顼身体/上/下扫视,像看雕像般看着炎顼。

    好看是真的好看。

    炎顼挑眉,走进她面前。

    “别说什么为了山海大义……就问你内心,你可愿意?”

    他仿佛猜到她在想什么,突然勾唇,脸上扬起一丝坏笑。

    看着炎顼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她心有些捶鼓似的急促起来……

    话说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炎顼的呢?

    好像白芨洲之后她就有点喜欢了……但那时她还没明白自己的心意,直到离开朔丘,后来被紫麒抓到广灵居,她才发现自己心中是有炎顼的。

    可炎顼是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一厢情愿,但他又没明确向自己表白过,不讲明的暧昧,这就是耍流氓啊……

    没明确讲过,稀里糊涂就想哄她和他双修?

    突然就很气!

    她狠狠瞪了炎顼一眼,肚子里升起一股邪火。

    正想发作,就听炎顼声音淡淡飘来:“我先说,我喜欢青玥,愿意和青玥结为道侣。”

    眼看肚中的火都窜到了胸膛,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咙眼。

    看到青玥原本炸着毛,却突然瘪了的腮帮子,炎顼低头笑了一瞬,再抬起眼时,眸中有光闪过,“轮你了,你对我是什么心意?”

    “咳、”

    她顺了顺气,揉着揉鼻梁,“我吧,我也挺喜欢你,我就是觉得……嗯、啊。”

    她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说了一堆,越说耳根越烫,再想追一追刚才的那股气,来浇浇有些上头的自己,才发现气早散的无影无踪了。

    没出息死了,青玥!她在心中指了自己鼻尖。

    炎顼唇角漾出深深地笑,笑容逐渐散开,伸出大手拢住了她脖颈,突然倾身低笑着抿唇,在她的唇上贴了贴。

    低头看着她,“我的天劫和双修无关,不用管别人怎么说。”

    “一切随你本心。”

    最后这句话,炎顼说的极为温柔。

    “那我能帮你些什么?”她仰起头,一脸认真。

    毕竟炎顼还没有渡过中天劫,说到底他现在还没有化出仙体,随时都有可能陨灭啊。

    看着青玥扬起小脸,忧心忡忡的望着他,他垂眸,有些得意地扬起了唇角,“你在担心我。”

    得意个屁啊!

    青玥白他:“担心也不是特别担心……毕竟这都几十年了,你不也没事么,还这么强……”

    炎顼揉了揉她后脑勺的乌发,“还记得我以前对你说过,我需要你的元血来恢复修为吗?”

    她不但记得,还记得炎顼说再有一次她的元血,就可以突破顶阶到达大成了。

    青玥:“难道你吸我几次血就能渡过天劫了?”

    她立刻撸起衣袖,露出了光洁白皙的手腕,递到炎顼面前。

    炎顼握住了她的手腕,“当然不是。”

    炎顼:“二十多年前我被困玄渊,因为你我才得以离开玄渊……当时我的灵核吸收了你一部分至纯水灵,所以你的元血能助我的灵核恢复。”

    什么什么?她看着炎顼,二十多年前她还是个孩子吧……她突然想到爷爷讲的那段往事……

    青玥:“这么说二十多年前,爷爷在玄渊见过的那个灵核,真的是你?”

    炎顼将她揽入怀里,“没错。若不是你御水,在玄渊上聚起了水灵泡,我不可能离开玄渊。”

    “不是”青玥有些晕,她仰起脸,“我不久前才学会的御水之术,二十多年前怎么可能会御水?”

    炎顼神秘一笑,拉住她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转眼工夫,炎顼带她出了小洞天。

    她望了一眼身后的栖霞涧,“居然这么随便就出来了?”

    这大禁制这么脆的?

    “现在还有装着不能出来的必要吗?”

    炎顼一扬广袖,拥她入怀,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青色尾迹。

    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力反驳。

    没用多长时间,他们就到了东海的巨大海渊之上。

    海渊中心上空,有一股极强的气浪,像一根白色气柱直插天外,气柱中零星可见很多鎏金般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