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逸舟在她头顶喃喃着两个字,声音带着特有的磁性:“别吵。”

    “……”

    她特么一个字都没说好吧!

    虽然她心里是想把这男人狠狠地揍一顿,但在这种事上太认真的话,她就输了一截。

    最令她懊恼的是,昨晚箭在弦上,她竟然觉得——是他也可以。毕竟任逸舟长得还行,身材也还行,其他的也……还行。

    洛北棠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这种事,抛开两情相悦,要的就是一个感受,既然后者已经到位了,也没什么可矫情的。

    ——她的好多同事,尤其是男同事,都将这种事看得很开。

    虽然这不代表她也要跟着这么想,只是,她和任逸舟是字面上的夫妻,至少没有犯原则错误。

    昨晚不知道多久之后,她的神思终于有了一丝清明,有句“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我”的话含在嗓子里,几次都快问出来了,但一撞见他被欲望点燃的双眸,到底还是没有说出这么煞风景的话。

    身心都累到极限,后背的怀抱和胸前手臂又是那么暖洋洋的,她不一会儿就又睡了。

    醒来的时候天更亮。酒店虽然身处商业中心,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听不见外面的车辆和喇叭声。

    “醒了?”

    一道淡淡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任逸舟已经穿戴完毕,恢复成他一派的人模狗样,看起来神清气爽,给她递过来一杯水:“起来吃饭。”

    洛北棠瞬间全身防备,炸毛地拽着胸前的被子角,抬眼瞪他。任逸舟却没给她多余的眼神,将杯子放在床头柜子上,转身给她留下自己的空间。

    洛北棠呆滞片刻,端起杯子喝下小半杯温水,掀起被子去洗澡。

    昨晚她的裙子被扔到地上,现在被任逸舟放在洗衣篮里,她捡起来一看,整个裙子皱皱巴巴的,根本不能穿出去。

    这里的衣帽间没有女士衣服,全是任逸舟的,反正睡都睡过,这种细节也就不在意了。她还是挑了件卫衣和牛仔外套,狗男人的腿长得这么长,害得她裤子挽了好几圈。

    她又找了找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痕迹,很满意没找到任何女性用品。

    洛北棠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到厨房吃饭。

    任逸舟把手机支在前面,正一边喝水一边看电视剧,餐桌上的饭没有动,都躺在餐盘盖里。

    ——和在家里一样,只要两个人决定一起吃饭,他总是会等她先动手。

    他看到她穿着他的衣服,明显一愣,下巴往前一抬,示意她坐在对面。

    洛北棠看他这么自然,以为他失忆了,但这不可能,只能说他真的没把这事放在眼里。

    呵,狗男人。

    洛北棠嘴角耷拉下来,拿起筷子吃饭。

    任逸舟正在看一个情景喜剧,里面时不时地会冒出后期添加的笑声。

    他好像看到什么有意思的,轻轻一哂。

    洛北棠抬了抬眼皮。

    任逸舟看她一眼,手指一转,把手机屏幕对着她的方向:“一起?”

    “不用。”

    他却直接把他那份餐盘往洛北棠身边的位置一推,绕了餐桌,坐到她身边。

    这人存在感太强,没有直接碰到她,只是稍微近了近,洛北棠就感到了威胁。她身体不自觉地往另一侧倾斜。但又觉得实在没必要,便把注意力放在电视剧上。

    任逸舟看的片子质量都有保证,洛北棠半道跟着看了几分钟,心情好很多。

    过了一会儿,一集结束,任逸舟转头:“昨晚……”

    洛北棠脑袋里叮了一声,立刻抢白道:“昨晚我喝醉了!”

    “……”任逸舟,“我是说,昨晚你赢的那些钱,赵钦他们打给我了,我打给你?”

    洛北棠闷头吃沙拉,不去看他的眼睛,本来想杠他一句“不然你想私吞还是怎么?”,现在也没有那个劲头了,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心里暗暗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而她还上当了,更郁闷。

    不咸不淡地吃完饭,任逸舟开车送她回家。

    他们一前一后上楼,洛北棠刚要进自己的卧室,却被身后的人握住手腕。

    “你什么意思?”

    洛北棠眨巴眼睛,没明白他说什么,后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是问她说她‘喝醉了’的意思:“喝醉就是喝醉了……”

    洛北棠顺势也给他铺好一个台阶:“你也喝醉了吧。”

    ——这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这么过去吧。

    任逸舟却一手推翻她给搭的梯子:“你在逗三岁小孩?”

    洛北棠脑子混乱得很——任逸舟这“要她负责”的态度是要闹哪样?

    她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好吧,这事是有点尴尬,你就当我们约了一次,等时间到了该离婚就离婚,我也不会多要你什么。”

    ——这总可以了吧。她洛北棠绝对是本世纪最具有契约精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