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到一班去……为什么?”

    “一班是重点班嘛,师资力量是咱们学校最好的。多少家长挤破了头,都想让孩子到一班去。而且我看了一下你今天月考的数学卷子,你答题答得非常好,让你呆在咱们班,也是埋没了你。如果你要去一班,我马上签字让你调班。”

    夏至摇头:“我没说过我要去一班啊。”

    范老师:“嗐,那是校长重视你嘛,要不,你今天先回去想想,明后天再答复我?不然校长还以为我不放呢。”

    “好吧。”

    夏至嘴上应了,心里有点烦。

    本来还想着混到高二结束再说,现在这样,她可能要重新规划她的生活了。

    她背着书包出了教室,一看,纪文炫探头探脑的等在走廊上。

    次嗷草啊!这人烦死了!

    夏至皱着眉,埋下头,脚步飞快的往前走。

    等在一旁的纪文炫,刚看见夏至的身影,还没有摆好pose呢,夏至却已经风一样的刮过去了。

    他赶紧追上:“夏至!等一等。”

    谁会等他!

    夏至当没听见,走得更快了,一边走,一边打开手机。

    手机一开就有人打电话进来。

    夏至刚按下接听,乔一泊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哦!至至你总算接了,还没有放学吗?都这么迟了,别的学生都出来了,是不是有事?”

    夏至:“哦,班主任留我说了几句话。”

    乔一泊:“挨骂了?”

    “为什么您会觉得我是挨骂了呢?不能是表扬吗?”

    “哟!哈哈哈哈!”乔一泊的笑声震动手机:“对哦!我的至至一定比我好,爸爸这个年纪就挨骂。那出来吧,我在校门口。”

    夏至有点惊讶:“啊?您……来接我?”

    “是啊,我接我女儿放学。”

    心里暖暖的啊!

    夏至低低的喊了声:“哦,爸,那我快出来了。”

    “哎!不用着急,慢慢走。”

    “知道了。”

    夏至放下电话,脚步更快了一点,嘴角不由自主的高高扬起来。

    小时候盼望的由家长来接放学,到十六岁竟然实现了!

    有点搞笑,但是又让人愉快。

    纪文炫还在后面喊:“夏至,你等一下,哎,夏至,我有话和你说……”

    然而夏至干脆跑了起来,马尾在夕阳下晃荡,一路上留下一个纤细颀长的影子。

    然后,她跳上校门口的台阶,三步两步的出了校门,站在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旁边,扬着脸笑着说话。

    纪文炫立即停下了脚步。

    那个男人的着装,一眼看去就是名贵的,也是小城不多见的。

    说实话,穿这种极其正式的双排扣西装、还要在袖口插上装饰手帕的男士,纪文炫只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

    但他知道这人是谁。

    昨天母亲就说过,夏至的亲生父亲,就是名企泊益药业的总裁,这个男人长得和夏至挺像的,一定就是了。

    男人笑着,抬手护着夏至往前走,手腕上的钻石手表在夕阳里闪出七彩的光,他的手却和夏至的背离着一点安全的距离。

    浑身贵气,沉稳绅士。

    这样的人,立马让纪文炫望而却步了。

    那人的手啊,滑出的不只是七彩的光,还是一条巨大的鸿沟。

    忽然之间,纪文炫就看见了自己和夏至的差距是怎么回事?

    纪文炫一句话也不敢再喊,甚至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来,就这么隔着三四米站着,彷徨着。

    眼看着那个男士给夏至拉开车门,护着夏至坐进汽车,再自己绕到另一边去坐车,而身后的保镖们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回头四处看着,做着一些让人难懂的手势,再快速坐上别的车辆呼啸而去了,纪文炫才马上跑到校门口去张望。

    夏至走了。

    夏至像一阵风,他从来没有抓住过,她就这么飞走了。

    他妈妈真的是傻,还说只要抓住了夏至,就什么都有了。

    呵呵,真好笑啊!

    以前的夏至,他还能走到身边说几句话,以后的夏至,只怕他能在背后看看,就已经不错了。

    纪文炫重重的叹气,心情前所未有的坏。

    忽然,有人站到他身边,说了一句话:“你知道刚才那两人……是什么关系吗?”

    纪文炫一惊,回头一看,又是一个衣饰讲究的男人。

    不过这个男人很年轻,长相英俊却咄咄逼人,眼眸里闪烁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光。

    纪文炫退后一步,坏心情一下子抒发出来:“你是谁!我认识你吗?干嘛要告诉你?”

    男人一边嘴角扯了扯,掏出一个鳄鱼皮的钱包,随手抽了点钱放到纪文炫面前甩了甩:

    “你不需要认识我。来,这里大概是一千块!告诉我,刚才那两人什么关系?”

    纪文炫斜睨他:呸,他是一千块就能收买的人?再说了,他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人真奇怪!

    男人看他不动,挑了挑眉,又抽了一叠:

    “两千。说么?不说我去学校里面问别人了,我不信没人知道,顺便我会把你追着夏至出来的事告诉所有人。”

    第443章 谁跟他谈恋爱谁倒霉

    纪文炫看着眼前晃动的粉红色票子,脑子里刚闪过“不行!我不想让人知道”这个念头,手就已经一把抢过了钱。

    但他依然坚持维护着自己的骄傲:“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我再告诉你。”

    男人眯了眯眼:“你没资格和我谈判,公然抢钱的后果,也许不是你能承受的。看看那边。”

    男人往马路对面一指,那儿停着一辆很高档的车,车上驾驶位有一个人正拿着手机在拍摄。

    纪文炫看看自己手里的钱,脸色都凝固了。

    怎么有这样的事?

    眼前的男人却偏了偏头,不屑的很:“夏至和乔一泊什么关系,看你刚才站在那儿的表情就是知道的,说吧。”

    纪文炫愣愣的:“原来你认识他们?”

    男人不答,冷冷的看着他,彷佛在说:拿了钱就别废话。

    纪文炫脸发烫,立马低了头:“父女呗。”

    男人的唇角绽开一条极大的弧度,低喃了一句:“父女……可真是太好了!”

    然后,他忽然从纪文炫手里抽走了钱:“小孩!我的钱,你拿不起。对夏至,你懂得乖乖站在那儿,就对了!那不是你该肖想的!”

    男人转身就走,身体微微摇晃着,脚步又快又大。

    他快速的穿过马路,钻进那辆非常高档的车子里,绝尘而去。

    纪文炫还张着嘴站着呢。

    刚才的一切,简直是一场梦,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拿那些钱。

    他回头想着,好像在那一刹那,他就有一个感觉,夏至的事情迟早会有人知道;但是他追过夏至、夏至连眼毛都没给过他的事,他绝不能让人知道。

    还有,刚才那个男人,那么年轻又那么华贵,既然知道夏至和乔一泊,那有可能是和他们有瓜葛的,说不定还和他一样,是追着夏至的。

    一定是这样。

    阴险狡猾霸道的男人!

    和这种男人在一起,可没什么好的!

    纪文炫站着,想到夏至要是和这种男人打交道,一定会吃亏,他那郁闷至极的心情,忽然就开始升腾起了一股小小的愉悦。

    他得不到,那夏至就别想好!

    而刚才那个男人,正是商赫时。

    他坐进车里,嘴角就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

    太好了,让他坐了近六个小时的汽车,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这一趟,还是值得的。

    父女?!

    哈哈,竟然是乔一泊的女儿!

    他就觉得奇怪呢,之前在肖利顿的时候,说句话都那么维护,现在可算是找到原因了。

    乔一泊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是京城有名的贵公子,结果一直都没有结婚没有孩子,近几年更是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这太说不过去。

    像乔一泊这种人,就该是游戏花丛的,然后搞几颗沧海遗珠出来,才说得通嘛!

    而从前几天在肖利顿饭店时,乔一泊对夏至的称呼来看,很有可能是刚认的,但还没有公开!

    这更好了!

    现在他完全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认真的对待夏至,扳回上次在饭店给乔一泊留下的冒失印象。

    啊哈,太tm值得了!

    商赫时得意的,手在座位上轻轻的弹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