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星河的尽头,有她想靠近的人。

    星河一眼望不见头,仿佛没有尽头,但当她升起想要找到尽头的念头时,眼前的星光骤然消散,流水戛然而止,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她推上了岸。

    她顺着惯性止不住翻滚,最后撞到了一堵内里硬邦邦,表面有几分软的墙壁。

    这一撞止住了她继续翻滚的势头,后滚半圈露出正面,终于看到了星河的尽头。

    是一尊金光灿灿的王座。

    王座上有个看不清面孔的人,身形高大健硕,浑身都是神秘的气息,刚刚她撞上的,就是这人的小腿。

    那人轻笑了一声,低沉好听,如同大提琴奏出的乐曲。

    下一瞬,她就被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捻了起来。

    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眸。

    “你……”

    我?我什么?

    袁思语没有听清,想问他,但意识沉入了黑暗,再睁眼时,眼前已经一片光亮,熟悉的天花板十年如一日的用沉默和她打招呼。

    我好像做了个梦,又好像没有。

    袁思语睁着眼睛瞪天花板,脑袋混混沌沌的,有些胀痛,使劲摁了摁太阳穴,也还是想不起梦的内容。

    只记得有一双金色的眼眸,神圣,深邃,让人敬畏。

    “袁思语!!!!!”

    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一声惊天动地的呼喊从门外响起,伴随着噼噼啪啪的砸门声。

    是的,砸门。

    袁思语看着那摇摇晃晃的房门,都有些担忧会不会下一秒就倒下来。

    这么大动静,如果不是天大的红白事,那只能是砸门的人有毛病了。

    袁思语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看着于浅浅:“你最好是有什么事。”

    “哎呀!有大事!”于浅浅拽着她就往外跑,“沈嘉佑跟人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

    “他打起来你找警察啊,找我干……”袁思语话还没说完,就被迫离开了房间,“你等等!我还没换衣服?!”

    浅浅紧紧拽着的手不松:“别换了!人命关天!”

    是的,人命关天,但不是沈嘉佑的命。

    袁思语被于浅浅拉着一路狂奔到隔壁别墅门口时,就看到沈嘉佑一只手将人抵在墙上,另一只手握拳挥下。

    一拳打完停下问上一句:“道不道歉?”

    见人沉默不语,又是一拳上去。

    被打的人极度委屈:我倒是想道歉?你先把掐着我脖子的手松开?

    袁思语见那人被掐得满脸涨红,呼吸都开始有些困难,连忙上前将沈嘉佑挥下的拳头握住,拉了拉:“快松手!”

    沈嘉佑在余光瞥见她的一瞬间就松了力道,改为揪着人领子,语气低沉:“道歉!”

    那人断断续续地咳了几声,艰难的喘匀了呼吸,这才看看沈嘉佑,又看看袁思语,怯懦地开口:“对,对不起。”

    沈嘉佑注意到他的目光,也跟着看了眼袁思语,将人身上单薄的睡衣尽收眼底,脸色又是一黑,狠狠将手里的人往墙上一推:“往哪儿看呢?!”

    那人只是心虚地飞快一瞥,什么也没看清,这会儿就有些遭受无妄之灾,背撞上墙,又激起一阵猛咳。

    沈嘉佑才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没看见,恶狠狠地说完话,就脱下自己外套往袁思语身上一裹,没好气道:“穿成这样就跑出来,急什么?我还能打死他不成?”

    ——于浅浅就是怕你打死他。

    袁思语拽紧外套默默腹诽,但也没把自家小姐妹往外卖,转而问道:“这人干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地上那人一眼,理所应当的认为,是他做错了事才挨打。

    沈嘉佑脾气这么好一个人,怎么可能乱打人。

    只可能是被气狠了。

    被她心声出卖的于浅浅,收到沈嘉佑冰冷的一瞥,不禁打了个寒颤。

    如果她也能听到袁思语的心声,一定会非常不满的反驳。

    沈嘉佑脾气好?

    你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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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袁思语:沈嘉佑脾气这么好……

    被看得心里发毛的于浅浅:你瞎????

    地上差点被打死的那位:你小聋瞎????

    第六章

    沈嘉佑瞥过于浅浅后,才微微垂眸回答她的问题:“他嘴巴不干净。”

    ——嘴巴不干净,那应该是说了什么很让人生气的话吧,活该被打。

    袁思语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在外面多问:“那你现在气消了吗?”

    沈嘉佑盯着她看了好半天,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那我们回去。”袁思语自然的捧起他的手,“你看你打人打得手都红了,下次我们带手套打。”

    还躺在地上的人:“……”你礼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