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睡了睡了。”

    “晚安。”杜沛说。

    这次反倒是池文远率先入睡。

    久违地,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一只奔跑着的金色的雄狮,坚实的肌肉在空中流淌变形,它变成了他的那个男孩,在阳光下极速奔跑,挥洒着汗水,黝黑的皮肤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

    他的光刺到他的眼里,来到他的身边,他又变成大狮子,扑到他的身上,张开血盆大口,将他整个人撕扯着吞之入腹。

    这之后他们一起坐在月下,大狮子变成了一只肚子鼓鼓的小胖狮子,舔着自己的爪子,顺道也舔舔他,让他发痒发麻。

    又一个白天,他骑在雄狮的背上,在荒芜的草原上奔驰。

    等再到晚上,雄狮又变回杜沛的模样,匍匐在地上,以另一幅姿态被他骑着。

    睡醒之后,池文远见杜沛已经早就起来,收拾好上班去了,就自己起来拿出杜沛留下来的笔记本,打开购物网站,搜索狮子的毛绒玩具。

    第26章

    杜沛开始上班,早起遛狗锻炼,晚上回家吃饭,然后到阁楼睡觉。生活开始步入正轨。

    池文远自己把电脑从南方搬回来,因为不会插线一直闲置在客厅,杜沛给装好了之后发现已经装不了新系统,运行非常缓慢了。

    他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了新的电脑,还给池文远买了个吸血鬼也能用的智能手机,教他攥着拳头伸着食指点来点去。

    空闲的时间里杜沛将池文远现有的文章都录入了,把他的手稿都收了起来。池文远有些好奇,问他手稿都收哪了,做什么用。杜沛就展示了他这些年的收藏,是一大摞相册,每一页写了字的纸都被裱在了相册里,标注了日期和编号。

    “你好恶心啊。”池文远将相册递还给他。

    “以后会很值钱。”杜沛说。

    “才不会,我写的东西我知道。”

    “会的。”杜沛说。

    “只有你拿我当宝贝。”

    “如果是真的,那我多幸运啊,都没人和我抢。”

    “恶心恶心。”池文远说。

    詹姆和小唐最终确定关系,由于詹姆的身份两人无法结婚,就请了几个相熟的朋友在一起聚一下。

    周五的晚上,在詹姆朋友的酒馆里,他们包场。

    杜沛下班就直接过来了,今天他们单位有会,他穿得西装革履的,看直了一票人的眼睛。

    詹姆的朋友都是一帮过得不太如意的中老年吸血鬼,近些年都宅在家里,没怎么见过这么朝气逼人的年轻人。

    詹姆起身去迎接,拍了拍他的肩说:“这小子,有阵子没见,已经比我还高了,今年多大了?还长个儿不?”

    “马上二十二了。”池文远替他回答。

    “哎,那还得长呢,都说二十三,窜一窜。老池,你可得克制着点,最近都不从我这儿买血了,别给人吸得血气亏空,小伙子一人撑得住吗?”

    “撑得住,多谢关心。”杜沛说着走到池文远身边坐下。

    人到齐了,杜沛扫视一圈,见他小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的李响也在,果真一点都没有变化。这些人除了看起来脸色比较苍白,再加上衣品差一点,与常人也没有什么分别。

    酒保上了酒,是掺了人血调味的酒,池文远摆摆手没喝。

    小唐和杜沛作为人类,则是一般的鸡尾酒。

    众人起哄让詹姆讲他们认识的过程,詹姆也不扭捏,说了起来:“有一天啊,我去送货回来,就是给池文远禁足我天天给他送货上门那阵儿,晚上跟路上遇见了个女的,浑身的各种动物的血腥味儿,我就想长得这么可可爱爱的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凶残,就想替天行道,教训教训她。”

    “结果呢结果呢?”

    小唐替他接着讲,说:“结果啊我夜路走着走着,就见树上掉下一只小蝙蝠来,跑人喜鹊窝里,被人啄伤了翅膀。”

    “不是吧詹姆?”

    “卧槽这么逊?”

    “喜鹊诶,鸟儿诶!”

    “喜鹊怎么了?喜鹊可是鸦科,欠欠的,你他妈的干得过喜鹊吗你?”

    杜沛转头看看池文远。

    池文远也转过头去,看墙壁上的装饰。

    如果他没记错,上中学寄宿的时候,宿舍窗外树上老倒挂着一只小蝙蝠,他还以为是自己思念成疾多心了。

    前年好像也老看见,他宿舍跟十四层,普通蝙蝠能飞那么高吗?

    “好了好了,喜鹊牛逼,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带回去她家了,好家伙,一屋的缺胳膊少腿的猫啊狗啊的,我想这女人可太残暴了,就变成人要教训她一下。”

    “穿衣服了吗?”

    “教训一下,穿什么衣服?”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