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果然有个塞着笔记本的格子!

    取出来一看,里面的内容果然充斥着□□思想,这还得了!

    “走,回去提审王荣武!”

    领头的警察一挥手,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

    王家的动静吸引了一些人的关注,他们一走锅炉厂就谈论起来。

    “这些人来干什么的?”

    “谁知道啊,不会是王家又出什么事了吧。”

    有人眼见发现了林芳:“那不是王荣武老婆吗,怎么也来了?”

    林芳作为举报人要做笔录,所以跟着警察一起回去。

    来回折腾几趟,她一点力气都没了,回去的时候几乎是被两 * 个人给架着走的。

    回到派出所,王荣武被拉出来提审,而林芳就在隔壁房间做笔录。

    “对,是他写的。”

    “他经常听对岸的广播,很想去那边生活。”

    “日记是因为他把我打我,我躲到床底下发现的。”

    林芳低着头拨开头发:“这块就是当时被打留下来的疤。”

    笔录做完,林芳就可以先回去了。

    临走之前,她期待着问:“王荣武会被怎么判?”

    “这个不归我们管。”警察告诉她:“想知道回去等消息就行。”

    “好的。”林芳扬起一抹虚弱的笑:“我相信你们。”

    .

    有日记这个证据在,王荣武根本没办法狡辩,很快承认了自己做的事情。

    这案子一点不复杂,流程走的飞快,很快他就以□□罪被判处死刑。

    林念在家听到消息时着实愣了好一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想倒回去确认下,但收音机却没有回放功能,也没坚持打听。

    就算真的是王荣武,与她的关系也不大。

    进入十一月,温度下降飞快,前阵子一连下了半个月的雨,弄得屋子里的都潮乎乎的。

    今天好不容易有个晴好的天气,林念就准备把该晒的东西全都拿出去晒晒,晒完衣服被子,她搬了把凳子坐院子里,开始打毛衣。

    衣服是给李伯诚打的,用的是夏天买的那两斤半的毛线。

    她之前从没打过,怕糟蹋了好毛线,平时工作也忙,一件毛衣断断续续打了两个月才差不多完工。

    林念打完最后一个袖子,收线挂起来检查了一番。

    毛衣就是简单的平针,衣领稍稍有些高,可以翻下来。

    纯羊毛的衣服弹性很大,林念拉了拉,手塞进去感受了一番,是很暖和的。

    羊毛衫这时候穿正合适,怕路上耽误时间,林念特地加钱选了快一点送到,寄一件包裹就用掉了她小半个月的工资。

    包裹一周后被送到部队,依旧是警卫员接收。

    他瞄了眼地址就知道寄东西的人是谁,这几个月都收到好多次了。

    “团长,有你的包裹。”

    警卫员把东西交给他,在李伯诚拆包裹的时候问:“是嫂子寄来的吗?”

    李伯诚听到这声嫂子心里就舒坦:“当然是她。”

    包裹拆开,里面的毛衣露出来,李伯诚双手拿起来,不顾严寒的天气,直接把外面的棉服脱下来,换上新衣服。

    “怎么样?”

    警卫员竖起拇指:“好,穿着精神,嫂子对团长真好。”

    李伯诚摸着身上的衣服爱不释手,看了半天才穿上外套。

    新的羊毛衫保暖能力很强,冬季棉服也厚。

    李伯诚身上火力旺,穿着没一会就觉得热。

    军装不能敞开,李伯诚拉了拉衣领散温,起身环视一圈,跑去把窗户打开了。

    冷风嗖的一下灌进来,提神醒脑的效果比风油精还要强悍。

    这种天气,手放在外面两分钟就冻成冰,连笔都握不住。

    李伯诚到底没坚持下去,不得不关上窗。

    玻璃窗挡住 * 寒风,他回到桌前继续写部队的训练计划,办公室的灯光一直亮到深夜。

    川西地区海拔高,气温恶劣,刚上来的时候全团的官兵倒下三分之一。

    为了让士兵们尽量适应环境,最初的半个月团里的体能训练几乎全都停了,之后才慢慢恢复。

    李伯诚需要控制其中的度,在保证士兵生命健康的同时逐渐加强体能、技能训练。

    最近这些日子,大多数士兵都习惯了高原的气候环境,所以他决定组织一场高原演练。

    演练持续了半个月,一群人□□练的跟死狗一样。

    李伯诚劳心劳力半个月,整个人状态也有点差,脸又黑了一截,皮肤更为粗糙,手上又多了不少细小的伤口,摸自己的脸都觉得疼。

    回到驻地的路上,部队要经过家属区。

    李伯诚扫了一眼,发现其中一栋有炊烟在往上飘。

    “有人搬进来了?”

    警卫说:“是张副营长的家属。”

    “他们适应的怎么样?”

    警卫员也不清楚,他出去问了一番,回来对李伯诚说:“张副营长说就最初几天有点难受,后来就适应了。”

    李伯诚点点头,又问:“他老婆身体怎么样?”

    “我再去问问。”

    警卫员迅速抛开,过了好一会才回来。

    他这次学精了,问的问题很全面:“张副营长说嫂子身体不错,干活也厉害,嫂子的妹妹身体不太好,但也没出什么事情。”

    李伯诚奇怪:“怎么又有个妹妹?”

    “哦,说是家里要把她嫁给一个傻子,她过不下去所以来投奔姐姐了。”

    警卫员抓了抓头发,嘿嘿笑道:“团长你是不是想让嫂子过来啊?”

    “就你知道的多?”李伯诚用马鞭敲了敲他的脑袋:“走快点!”

    “是!”

    回到部队,李伯诚第一时间看有没有自己的信,确定没有就回了办公室,开始总结这次演练所发现的问题。

    他在办公室又忙活到半夜,出去时天空飘起了小雪。

    李伯诚仰头看向天空,算算日子再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

    真快啊。

    雪下了一夜,第二天起来还没停,而且越来越大,每隔半天就要清扫一次。

    天气原因,这几天部队的室外训练基本都停了,每天的主要任务改成理论与政治学习。

    连日的降雪导致通往这里的道路中断,牲畜死伤无数,牧民损失惨重。

    为了给牧民减轻损失,部队采购了不少的牛羊肉,过年前的这段时间几乎顿顿都是肉,吃的人看到肉都想叹气。

    雪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才停,停了之后还要去抢通对外的道路。

    等李伯诚把包裹寄出去时,距离除夕只有两天时间。

    除夕前一天,孙夏至来找林念,问她这个年要在什么地方过,主要是想试探她回不回家。

    “回去吃顿饭也行,吃完就走好了,毕竟过年。”

    林念没答应:“过年这种喜庆的日子,我就别过去添堵了。”

    “怎么就添堵了?你妈还能连一顿饭都舍不 * 得?”

    林念笑笑,没有答话。

    孙夏至从她的沉默中看出拒绝,叹了口气:“要不你去我家过吧。”

    “不了。”林念依旧拒绝,她真要去了又得给人添麻烦,而且她面对小姨夫他们也尴尬。

    “你怎么就这么犟呢?”

    林念不知道怎么说,于是拿了块鸡蛋糕,试图转移话题:“小姨你尝尝看,我觉得味道不错。”

    孙夏至拍了下她的手:“跟你说正事呢。”

    “我知道,可是我真不想出去。”她说:“您也知道我懒得很,为了吃顿饭跑那么远的路感觉好不划算啊。”

    “你真是!”

    孙夏至无言以对:“算了,我随便你吧。”

    整个过年期间,林念除了初一去孙夏至家拜了年之外,其余时间都窝在自己屋子里。

    小学正月十六开学,老师们可以提前拿到书。

    林念把课本过了两边,心里有了基本的打算。

    开学前两天,学生们的心还留在过去的热闹中没收回来,课堂纪律糟糕,林念觉得这几天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安静”。

    上完一整天的课,林念精神疲惫地回家,老远就看到院子外面站了个人。

    对方穿着一身绿军装,个子很高,站立时腰背笔直,双臂自然垂落,有种一般人所不具备的精气神。

    那人背对着她,林念看不清长相,心中微微一动,不禁升起一点期待。

    这点期待刚升起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呢,他又没说可以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