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来的这样突然,她有那么一会都愣住了。

    待到反应过来,连女儿都顾不上,飞一样往家门口跑。

    门口的男人转过身,双臂张开,刚好接住飞奔过来的人。

    大概是林念的速度太快来不及刹车,撞进怀里的时候,他还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才稳住,收拢了手臂,环住她的腰背,喊了一声:“念念。”

    第五十一章 进修

    如今是五月下旬, 距离最后一支部队撤回都过了两个多月,距离两人最后一次见面都过去大半年了。

    这么长的时间没见面,心里有多想念不用多说,可在想念之外, 还多出了一点陌生。使得林念在面对丈夫时, 感觉到一种类似初次见面的羞涩。

    她很快从对方的怀抱里出来, 往后稍退了一步, 问他:“你什么时候到的啊, 怎么都没跟我说?”

    “刚到没一会,本来想说的,没来得及。”

    两人说话的功夫, 后面的两人也赶了过来。

    唐爱花原本就有点怵李伯诚, 隔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好, 见面小声打了个招呼就不说话了。

    而安安岁数太小, 大半年没见,她对父亲的印象变得有些稀薄, 都没认出来门口这位就是自己亲爹,有点怕怕地躲在唐爱花身后。

    亲闺女的表现令李伯诚觉得有点受伤:“安安不认识爸爸了吗?”

    安安从唐爱花身后探出头。

    林念冲她招手:“过来,这是爸爸啊, 你不是说想爸爸了吗?”

    小丫头观察了半 * 天, 才从对方身上看出一点熟悉感。

    她小心翼翼走出来,走到林念身旁,仰头看向李伯诚, 试探着叫了声:“爸爸。”

    “唉!好闺女。”

    李伯诚弯腰单手把闺女抱起来, 还颠了颠:“爸爸给你带了玩具。”

    “什么玩具啊?”

    李伯诚就要去行李里翻,被林念拦住:“先进去再说。”

    说着就准备去帮他拎行李。

    李伯诚脚下放了两个行李袋,行李袋装得鼓囊囊的, 也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

    “别动,我来就行。”

    李伯诚不让她动手,一手拎着两个袋子。

    进了门,唐爱花不欲打搅他们一家团聚,很有眼色地回了自己房间。

    李伯诚跟在林念身后,边走边打量着院子。

    这院子和他上次来时不大一样了,多了好些花。

    这个时间,不少花正在盛开期,姹紫嫣红的很是热闹。

    他才走了两步,就见有只小鸟飞奔过来挡在面前,翅膀半张着,看起来像在驱赶陌生人。

    “小花。”林念喊了声,把鸟抓起来:“这是今年才养的鹦鹉,叫小花,你女儿起的名字。”

    李伯诚低头看了眼女儿,安安挺着胸膛,一副自己很了不起的模样:“爸爸,小花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

    “……好听。”

    “嘿嘿。”安安被夸了就很开心,嬉笑着靠爸爸肩膀上。

    李伯诚摸了摸女儿的后脑勺,问妻子:“怎么想起来养鹦鹉了?”

    林念说了事情经过。

    “那现在会说早了吗?”

    林念摇头,摊手道:“现在就会叫妈妈,但是现在不愿意开口。”

    话音刚落,手里的鹦鹉就叫了声:“妈妈。”

    “还真会叫。”李伯诚有点惊奇,伸手逗弄了下鹦鹉。

    小花对陌生人不假辞色,脑袋一撇不让他碰。

    “还挺有脾气。”

    李伯诚说了一句,抬头看向妻子,想到什么,眼里笑意加深:“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卖鸟的人说是雄鸟。”

    “那咱们安安不是有个弟弟了?”

    林念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嗔怪道:“你胡说什么啊?”

    李伯诚哈哈大笑:“养个鸟儿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还说?!”

    “好了好了,不说了,先去把东西放下。”

    李伯诚带回来的东西着实多,两袋行李的拉链都是勉强拉上的。

    一件行李袋里装的全是吃的,另一个行李更杂。

    李伯诚过来,手从里面掏了掏,掏出一个塑料小人给女儿。

    安安哇了一声。

    “喜欢吗?”

    安安拉着小人的头发说:“喜欢!”

    林念问:“这怎么来的?”

    “托人从港城那边带来的,你也有。”

    林念想到自己玩塑料小人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哆嗦,摆摆手:“算了,我不喜欢那个东西,都给安安吧。”

    “你的不一样。”

    李伯诚说着又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这才是给你的。”

    林念接过来,有点好奇:“这是什么?好像眼镜。”

    “叫□□镜,你试试看。”

    □□镜镜片大,戴上去遮住小半张 * 脸,配上笔挺秀气的鼻子与颜色艳丽的嘴唇,便生出几分冷艳来。

    林念有点不适应:“都变了颜色,看不清楚了。”

    李伯诚说:“好看。”

    林念扶了扶镜腿,抿了抿唇:“真的吗?”

    “嗯,很好看。”

    女人都爱美,林念也不例外,李伯诚这么一说,她就不想摘下来了,还拿着梳妆镜左看右看。

    “好像……是不错哦。”

    她捧着脸,不由地扬起唇角。

    李伯诚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身,侧首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别人戴着都不如你好看。”

    林念没说话,嘴角的笑容又增添了几分。

    她好好过了把瘾才把眼镜摘下来,继续去收拾行李。

    李伯诚不光给她买了□□镜,还有好几种擦脸擦手的东西和两件裙子,都是从港城过来的。

    林念收到礼物开心,但也有心疼钱:“我今天才买了两件裙子呢。”

    “多两件也不多,那边的衣服不用票。”

    林念拿着裙子在身上比了比,又放下。

    她转过身,笑容收敛,开始进入正题:“你之前说要去训练是骗我的对不对?”

    李伯诚表情尴尬。

    “你骗人骗的真熟练呢!”

    林念气不过,双手揉搓着他的脸:“我听到要打仗的时候都吓死了。”

    “是我不好。”

    李伯诚拉着她的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下:“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出气?”

    “哼!”

    林念在他脸上捏了一把,算是出了气:“我还以为打完仗你就能回来的,结果刘军长说你还有任务,什么任务要耽误这么久啊?”

    “这……”

    “这也不能说吗?”

    李伯诚有点犹豫。

    她的表情被林念看在眼里,心里生出许多疑惑。

    结婚这几年,她对自己的丈夫是非常了解的,涉及到机密时他绝对守口如瓶,现在会犹豫,就说明并不是什么特殊任务,更有可能是——

    “你是不是受伤了?”

    李伯诚表情凝滞:“念念……”

    “被我猜中了?”林念脸色忽变,语气很冲,急切问道:“是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等等别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眼见着自己衣服都要被妻子扒了,李伯诚只好自己上手。

    “就是断了条腿,现在差不多已经好了。”

    裤子下面,他左边大腿上多了条狰狞的疤痕,左腿比右腿的肤色要白且细一圈。

    林念的手指碰了碰伤疤:“什么时候的事情?”

    “部队撤退的时候被流弹碎片打到了。”

    因为腿受伤了无法移动,所以就留在当地的军区医院进行治疗,前天才拆的石膏,就迫不及待赶过来。

    他保证说:“真的没事,医生说不会留什么后遗症,你看我走路不是也没问题。”

    林念听完眉心都可以夹死苍蝇了:“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

    李伯诚:“……”

    “还有你才拆了石膏就到处乱跑,腿不想要了是吗?”

    林念越想越气,真想打人:“你就气我吧!”

    她转身就要走,被李伯诚一把拉住:“ * 念念,我错了!以后肯定不会。”

    林念气得冒眼泪,背对着他说:“你说话还有信用吗?满嘴谎话!”

    “是我的错,怕你担心就没说,你再信我一次。”

    李伯诚环抱着她,哄着说:“别生气了,生气多难受,你要是气就打我,我经打。”

    林念深吸一口气,在他胳膊上狠狠拍了下:“你放开我。”

    “别走啊念念,我这刚回来。”

    “放开!”

    林念语气凶狠。

    “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