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并非不相信你。”孤只是怕若是错信了你,会让孤失望而已,毕竟……毕竟孤……心……

    素和熙打住了思绪,抬指揩去裴玉质眼尾的潮湿:“孤相信你,莫要伤心了。”

    “子熙今日与孤同床共眠可好?”裴玉质清楚他之所言所行出了差错,让素和熙再次对他筑起了高高的心防,故而,他想与素和熙亲近些。

    素和熙打趣道:“玉质在对孤使美人计么?”

    这若是美人计,他甘之如饴。

    裴玉质知晓自己容貌不差,但他从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作为修仙者至为重要的是修为,容貌无关紧要。

    可被师兄夸赞为美人,却莫名地教他害羞了起来。

    他慌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面孔,闷声道:“子熙当真认为孤是美人?”

    “孤从未见过容貌胜过玉质的地坤。”许是蛇蝎美人吧?那又如何?

    素和熙不再深究裴玉质的企图,当着裴玉质的面,解去了自己身上鹅黄色的纱衣以及同色锦缎所制成的中衣,仅余下雪白的亵衣与亵裤。

    裴玉质一放下双手,突然瞧见素和熙宽衣解带,不由心如擂鼓,直觉得素和熙此刻倘若提出要与他云雨,他定不会拒绝。

    素和熙将裴玉质抱起,放至床榻里头,方才躺下身去。

    而后,他弹指灭了烛火,又对裴玉质道:“寐善。”

    裴玉质登时陷入了晦暗,双目不太适应,他眨了眨双目,侧过身去,面对着师兄,进而将自己整副身体挤入了师兄怀中——如同幼年的自己一般。

    他已有百余年不曾这么做过了,师兄的胸膛宽阔了许多,其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着,师兄的腰腹、双足亦分布着恰到好处的肌肉,昭显著师兄的力量。

    一时间,他甚是安心,只消有师兄在,便无人能伤害他分毫。

    素和熙不知裴玉质意欲何为,但并未拒绝,仅是关切地道:“不疼么?”

    “不疼。”裴玉质埋首于素和熙怀中,“孤已可侧躺了。”

    裴玉质的吐息委实太过炙热了些,逼得素和熙意乱情迷,喑哑着嗓子道:“孤可否亲吻你的额头?”

    “嗯。”裴玉质并未觉察到任何异样,抬起首来,任由师兄亲吻自己的额头。

    不过仔细一想,原本世界的师兄从未亲吻过他的额头。

    素和熙于裴玉质额上落下一阵啄吻,拼命地命令自己冷静下来,然而,他的身体却觊觎着裴玉质的唇瓣,乃至最为柔软的生殖腔。

    裴玉质着实害人不浅,轻易地便瓦解了他的自制力。

    良久,在自己的唇瓣触及裴玉质唇瓣的前一霎,他终是成功地冷静了下来。

    裴玉质复又埋首于素和熙心口,困倦地道:“孤连累子熙与孤一道禁足了,望父皇能早些查明真相。”

    “你并未连累孤,禁足便禁足吧。”素和熙心有遐思,以指梳理着裴玉质的发丝道,“睡吧。”

    第13章 腺体有损的和亲太子(十二)

    裴玉质分明已困倦了,连眼帘都已不由自主地阖上了,却又陡生不安。

    是以,他用四肢将素和熙抱紧了些。

    裴玉质此举导致自己与裴玉质的身体全无缝隙,裴玉质甜美的腺体近在咫尺,逼得素和熙不得不轻轻地推了推裴玉质:“玉质,你且松开些。”

    “为何?”裴玉质抬眼凝视着素和熙。

    由于烛火被素和熙熄灭了,这卧房内一片昏晦,使得裴玉质瞧不清素和熙的神情,在不安的驱使之下,他反而将素和熙抱得更紧了些。

    “松开。”素和熙稍稍用了些力气。

    裴玉质犹如溺水之人抱着浮木一般,摇首道:“不松开。”

    “松开。”素和熙原本温和的语气变得严厉了。

    裴玉质矢口拒绝:“就不松开。”

    素和熙一施力,当即挣开了裴玉质的束缚。

    即便他伤了腺体,一身的武艺尚在,而裴玉质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地坤。

    “孤……”裴玉质又觉委屈,又觉害怕,借着零星银辉,小心翼翼地窥着素和熙。

    素和熙其实根本不相信他,素和熙认为是他对裴琼文下了毒,素和熙已不想与他亲近了。

    “孤当真并未对二皇弟下毒。”多说无益,或许从头至尾素和熙从未相信过他分毫,素和熙所给予他的温柔不过是虚以为蛇而已,那个对他冷言冷语,欲要掐死他的素和熙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素和熙。

    他顿觉心灰意冷,也是,像他这样除了修仙,什么都不会的蠢材,谈何拯救师兄?

    不对,他其实连修仙都不会,不然,他便不会被澹台钰、方见明以及樊绍玩弄于鼓掌之中,全无反抗的余地;不然,他的修为便不会远逊于师兄;不然,他便不会连累师兄被肢解了。

    这一切全数是他过于弱小的过错。

    “对不住。”他下得床榻,“孤不会再抱子熙了。”

    素和熙一把扣住裴玉质的手腕子,问道:“你要去何处?”

    裴玉质答道:“孤去软榻上歇息,子熙便在这床榻上歇息吧。”

    素和熙叹了口气:“你认为孤怀疑你对裴琼文下了毒,你便要去软榻上歇息么?你不是邀孤与你同床共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