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他又怅然地道:“你且快些去探望你母后吧,她的身体不太好。”

    裴瑾嘉满腹疑惑,领命道:“瑾嘉这便去探望母后。”

    一见到严皇后,她愕然地道:“母后,你怎地变成这副模样了?”

    青丝斑白,面容憔悴,目中无神,与她印象当中的母后判若两人。

    好一会儿,严皇后才发现了裴瑾嘉的存在,她厉声道:“瑾嘉,你回宫做什么?快走!”

    裴瑾嘉抱住了严皇后:“母后,究竟发生何事了?”

    严皇后颠三倒四地道:“琼文与环容都已不在了,被毒死了,被本宫害死了,本宫……本宫害死了他们,他们都已不在了……”

    裴瑾嘉甚是惊骇,但从母后的模样可知,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与弟弟确已不在了。

    她生怕刺激了母后,并未细问。

    严皇后却是不断地道:“是本宫害死了他们,是本宫害死了他们……”

    那厢,金銮殿中,有朝臣正在向庆平帝禀报一事。

    裴玉质完全听不懂那朝臣到底在禀报些什么,他的脑子变得混沌不堪,只想与素和熙交合。

    他咬了咬下唇,努力地让自己清醒些,却收效甚微。

    第19章 二更·腺体有损的和亲太子(十八)

    他之所以不向庆平帝告假, 一则是因为想听听裴瑾嘉的述职;二则是因为害怕庆平帝瞧出端倪来。

    但庆平帝迟早会知晓他的雨露期到了,他的挣扎不过是徒劳而已。

    他垂下双目,望向自己平坦的肚子。

    庆平帝希望他怀上素和熙的骨肉, 是为了借此控制素和熙,而他仅仅是用于承载工具的容器罢了。

    一旦庆平帝知晓他的雨露期到了, 定会叮嘱太医时常请脉。

    一般而言,处于育龄的地坤十之八九能于雨露期怀上身孕, 可他定然怀不上身孕, 万一……万一庆平帝为素和熙纳妾, 那么, 素和熙腺体有损一事将遭到曝光。

    师兄……师兄……

    他又咬了咬自己的舌尖, 右手紧握,将指尖嵌入了被素和熙弄伤的掌心。

    疼痛让他清醒了些,却并不足够。

    这金銮殿内的所有人皆是依照品秩高低排列的,他乃是皇长子,且在兵部挂了闲职, 而师兄却并无任何官职, 是以,师兄立于最末, 与他隔着好几名朝臣。

    师兄……

    他的身体开始发软了,情潮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块皮肉,使得他摇摇欲坠。

    幸而他适才被素和熙咬了两口腺体,不致于当朝散发出信香。

    难受……

    想要与师兄……

    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被师兄扶住了。

    “师……子熙……”他唤了一声,方才发现庆平帝已不在了,诸臣正鱼贯而出。

    自己又被裴玉质错认成师兄了。

    素和熙心下苦笑,面上不显, 低语道:“玉质,我们回白玉宫吧。”

    “嗯。”裴玉质依偎着素和熙,任由素和熙将他扶回了白玉宫。

    一踏入白玉宫,素和熙便将裴玉质打横抱起了。

    裴玉质抬起手来,虚虚地勾着素和熙的脖颈,本能地以唇瓣磨蹭着素和熙的心口。

    素和熙陡然发现裴玉质的右掌又淌血了,将裴玉质放于床榻后,低首亲吻这右掌。

    而后,他紧盯着裴玉质,并向裴玉质确认道:“玉质,孤乃是素和熙,并非你的师兄,你当真愿意与孤一道渡过雨露期?”

    “嗯。”裴玉质一手捂住了自己的面孔,一手扯着素和熙的衣袂,“子熙,抱我。”

    “好吧。”素和熙上了床榻,慢条斯理地解着裴玉质的衣衫,以便给予裴玉质更多的时间反悔。

    裴玉质又难受又羞耻,最终,难受战胜了羞耻,逼得他催促道:“快些。”

    素和熙叹了口气,扯去裴玉质已被濡湿了些许的亵裤,继而正色道:“玉质,望你莫要后悔。”

    裴玉质放下手,面红耳赤地道:“孤为何要后悔?”

    素和熙并不相信裴玉质,默然不语,少时,覆下了身去。

    裴玉质被素和熙含住了耳垂,情不自禁地仰起了首来。

    素和熙抬指揉按着裴玉质后颈的腺体,双唇则吻上了裴玉质的喉结。

    “子熙……”裴玉质以双手攀住了素和熙的双肩,又以双足缠住了素和熙的双足。

    尽管自己尚未被素和熙占有,但如此亲昵的姿势却教他错觉得自己许会怀上素和熙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