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悦于子熙,就算子熙不能接受我以男子之身产子,我亦不会把孩子流掉。

    不知孩子会更像我一些,还是更像子熙一些?

    裴玉质收起思绪,发问道:这个世界的子熙何处残疾,我要如何拯救他?

    系统001回道:这个世界的素和熙是一名跛足的书生,因为跛足不能考科举,只能代写书信,勉强维持生计,性格自卑,宿主必须让素和熙不再自卑。

    子熙是因为被砍去了双足,这个世界才会跛足的吧?

    裴玉质心若刀绞,叹了口气:我知晓了,多谢。

    片刻后,忽而有足音响起,这足音果然有异,并非健全的凡人所能发出来的。

    他紧张地循声望去,来者确实是子熙,他的师兄,孩子的父亲。

    他直觉得素和熙并非踏于地面上,而是踏于他的心尖上。

    子熙……他终于又见到活生生的子熙了。

    他双目生红,迫不及待地欲要去素和熙面前,突地觉察到自己一蹦一跳着,这个世界的自己原来乃是一白兔。

    素和熙抱着柴火,正饥肠辘辘着,猝然见得一白兔,便想将这白兔拔毛剥皮,烤了果腹。

    他低下身去,正欲去捉白兔,这白兔居然自觉地跳上了他的掌心。

    他抚摸着白兔的背脊,正思忖着白兔要如何料理,这白兔竟然吐出了嫣红的舌尖来,舔舐他的手指。

    白兔的舌尖温热,教他心生怜悯。

    罢了,这白兔太小了些,没几两肉,还是放了吧。

    他这般想着,遂将白兔放于地面上,柔声道:“快些回家去吧。”

    未料想,白兔抖了抖一双长耳朵,再次跳上了他的掌心。

    他抬指逗弄着白兔,含笑道:“你再不回家,我可要吃你了。”

    白兔——裴玉质一惊:子熙要吃我?如何吃?子熙不会与一白兔行床笫之欢,那么所谓的吃便是想拿我祭五脏庙。

    他慌忙摇了摇毛脑袋:“不许吃我。”

    然而,素和熙明显听不懂他的话。

    对了,他现下乃是一白兔,而素和熙则是一凡人,当然听不懂他的话。

    系统001及时提醒道:宿主,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兔妖,只需在心中默念想变成人,就可以变成人了。

    于是,裴玉质马上在心中默念道:我想变成人。

    弹指间,他变成了一少年,身无寸缕,肤白如玉,发白似雪。

    素和熙眼见掌中的白兔变成了一少年,满面惊愕,猝不及防间被少年扑倒于地。

    他眨了眨双眼,少年依旧是少年,并非白兔。

    难不成他适才看岔眼了,误将少年看作了白兔?

    绝无可能,适才舔舐他手指的分明是白兔,而非少年。

    所以眼前这少年其实是兔妖?

    他正思忖着,竟见少年垂下首来,一手撩起发丝,一手捧着他的面颊,而后吻上了他的唇瓣。

    裴玉质的吻技并不娴熟,生涩地以舌尖摩挲着素和熙的唇瓣,可素和熙却迟迟不松开唇齿,与他唇舌交缠。

    他顿时觉得委屈,遂斜了素和熙一眼,后又觉得自己太过唐突了。

    在上个世界,男性天干与男性地坤成婚生子甚为常见,但在这个世界并无天干、中泽以及地坤,男子亲吻男子便是断袖。

    纵然他愿意立刻与素和熙交欢,但于这个世界的素和熙而言,他仅是一初见面的兔妖,且他尚且不知这个世界的素和熙是否断袖。

    故而,他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素和熙的唇瓣,致歉道:“对不住。”

    然后,他情不自禁地抓着素和熙的右手,覆上了自己的肚子,暗道:宝宝,这是你的父亲。

    素和熙不知眼前这兔妖究竟意欲何为,并未抽回手,而是故作镇定地问道:“你要吃我么?”

    妖怪都是要吃人的,纵使不吃人,亦要吸食精气,这兔妖应当不会例外。

    虽然他过得并不如意,但他并不愿命丧于一兔妖之口。

    裴玉质失笑道:“不是你要吃我么?”

    素和熙申明道:“我本来打算吃了你,但我改变主意了,我方才不是让你快些回家么?”

    “我无家可归,公子带我回家可好?”裴玉质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环住了素和熙的脖颈,磨蹭着素和熙的心口,不太熟练地撒娇道,“公子,带我回家吧。”

    素和熙满腹疑窦,不答反问:“你可是兔妖?”

    见少年颔首,他又问道:“你既是兔妖,为何想随我回家?”

    裴玉质坚持道:“我是否兔妖与我是否想随你回家有何冲突?”

    素和熙坦白地道:“我家徒四壁,你既是兔妖,天大地大,自由自在,何苦随我回家?”

    裴玉质为自己争取道:“我想随你回家,我吃得不多,还可为你暖床。”

    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