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乃是身无寸缕背对着他的素和熙。

    素和熙埋首于床褥之中,闷声道:“由玉质来吧。”

    ——这便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取走裴玉质童子之身的法子。

    裴玉质清楚这对于素和熙而言,乃是天大的让步,素和熙之所以会做出让步,其一是因为素和熙心悦于他;其二是因为素和熙不肯将残缺之处暴露于他眼前。

    他叹息一声,手指抚摸着素和熙的后脑勺,软声道:“我想要子熙的手指。”

    见素和熙一动不动,他下得床榻,将烛火吹灭了。

    素和熙欢喜于裴玉质的体贴,厌恶于自己的软弱,心疼地道:“玉质,勿要容许我糟蹋了你。”

    糟蹋,又是糟蹋!

    裴玉质平生最恨的两个字便是糟蹋。

    他干净利落地抓了素和熙的手指一送,以致于气息一滞,须臾,他一边吃着手指,一面警告道:“不许再在我面前提及‘糟蹋’二字,我心悦于子熙,只想与子熙厮守到老,如何能算得上糟蹋?”

    手指所感势如破竹地传入了素和熙脑中,教他不知所措,闻言,他向裴玉质致歉道:“对不住,是我太过自卑了。”

    “无妨,我原谅子熙了。”裴玉质气息不稳,“子熙,我心悦于你,矢志不渝。”

    第79章 东厂督主(七)

    “我亦心悦于你, 矢志不渝。”素和熙仰起首来,吻上了裴玉质的唇瓣。

    裴玉质猝不及防,猛地坐下了身去。

    “嗯……疼……”他顿时双目含泪。

    素和熙垂目一望, 慌忙将自己这右手抽了回来。

    裴玉质顿觉空虚, 待缓过气来,问道:“难不成连手腕子都吃进去了?”

    “是。我适才不该吻你。”素和熙愧疚难当,将自己的右手凑近了裴玉质, “沾了些血。”

    “不妨事。”裴玉质依偎于素和熙怀中,“给我你的手指。”

    “不可,你受伤了。”素和熙正欲起身去拿药膏, 却被裴玉质圈紧了腰身。

    裴玉质坚持道:“不疼,给我手指。”

    素和熙心生一计,将裴玉质推倒后, 低下了首去。

    由于烛火被熄灭了,月辉不足以将素和熙照得分明。

    裴玉质注视着素和熙,抬指勾画着素和熙的眉眼, 劝道:“不必勉强自己。”

    素和熙从未做过这等事,从身体上而言, 算得上勉强, 但从心理而言, 根本算不得勉强。

    只要能让裴玉质快活, 他愿意做任何事。

    故而,他冲着裴玉质摇了摇首,继续耐心地尝试着。

    裴玉质揉着素和熙的发丝道:“子熙,我可坦白告诉你,我既已认定了你,便已做好了禁欲一生的准备, 是以,你不必勉强自己。”

    素和熙含含糊糊地道:“我并未勉强自己,我正在学习新的技艺。”

    裴玉质忍俊不禁:“子熙说得未免太过一本正经了吧?”

    “这本就是正经之事。我无法像健全男子一般,教玉质如登极乐,便得从其他方面着手,尽量让玉质舒服。”素和熙严肃地道,“玉质若有什么建议或是意见,定要提出来。”

    裴玉质发问道:“可要用器具?”

    素和熙矢口拒绝道:“我想凭自己的力量让玉质舒服。”

    裴玉质猜测道:“子熙莫不是在呷尚不存在的器具的醋吧?”

    素和熙颔首承认:“对,我便是这般小鸡肚肠。”

    “那便随子熙吧。”裴玉质本身对于器具就没什么兴趣。

    素和熙暂时放弃了前头,转而试着探入了舌尖。

    裴玉质的身体陡然一颤,紧接着,素和熙面上尽湿。

    素和熙抬目向裴玉质确认道:“玉质方才可是出了?”

    在第二个世界之时,裴玉质曾被素和熙取笑过快,但事实摆在眼前,不容狡辩。

    他不得不颔了颔首,又取了锦帕来,为素和熙擦拭干净。

    素和熙喜不自胜:“我成功了。”

    裴玉质还以为素和熙又会取笑他快,岂料,素和熙竟是满面的成就感。

    素和熙再接再厉地道:“我会让玉质更舒服的。”

    这一夜,素和熙使劲浑身解数,尝试了诸多耳闻过的法子,及至子时才为裴玉质沐浴。

    裴玉质浑身黏黏糊糊着,打着哈欠道:“多谢子熙高抬贵手,不然,我恐要英年早逝了。”

    素和熙正为裴玉质清洁着,听得此言,瞧着裴玉质道:“玉质统共出了四回,已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