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师哥死了。”靳姬漫不经心的说,“那我儿子呢?他怎么样了?”

    新任门主摇摇头,再次凶狠的看向靳姬这个狐媚的女人:“自然是被正道所不容,他杀师叛道,别说正道了,人伦都不容他!”

    靳姬那和靳衍一模一样的美眸眯了眯,悠悠的说道:“原来是这样。我儿子做盟主这些年,为了不让魔教猖獗,立下赫赫战功,魔教三位堂主死在我儿子手下。你们正道不容他,魔教……怕是也不会容他。你们毁了他的基业,毁了他过去十几年所有的努力,也毁了他的信念,所以……”

    靳姬的长鞭一节节露出,森冷的光线在黝黑的鞭身上流转:“我也要毁了你们。”

    门主冷笑一声:“你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啊!”

    靳姬的鞭子勒住门主的腰,把他甩到房梁上又摔了下来,眼看着估计脊椎都要摔断了,似乎废了。

    长老咬了咬牙:“靳姬,你儿子好好的又没受伤,你真的要为这件事和师门作对吗?至少老门主是你的师尊啊,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

    靳姬微微扬头:“正魔不容的又不是你,你当然无所谓了,我今日就是战死在这里,也要你们给我陪葬。”

    玛德,不愧是靳衍的亲娘,连狠话放的都是如此的相似。

    “妈咪,冷静!”眼看靳姬要开始大开杀戒了,靳衍赶紧露面,拉住靳姬要揍人的手,“我已经正魔不容了,你若是再杀了他们,我就更是恶名在外了,我以后还如何在江湖立足啊。”

    靳姬看向自己好几年没见面的儿子,觉得他似乎长得更像自己了:“儿子啊,你出去几年都没回来看娘亲一眼,我还以为你都忘了你还有个娘了呢。”

    靳衍陪笑道:“这是我的不对,不过这件事我们离开再说。”

    “等娘亲杀了他们再离开,反正你已经正魔不容了,不如先杀个片甲不留,他们见你不好惹便也不敢惹你了。像你父亲那样留下一个大魔头的名声,不也活得滋润快活吗?”靳姬满眼杀意,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只能说,不愧是找了魔教头子当对象的女人,道德水平果然堪忧。

    靳衍无奈的拉住靳姬:“但是我也不能学我父亲呀,你看他虽然过的还算风光,可是家庭破碎了啊。”

    靳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露出了笑容:“不愧是妈妈的好儿子,你肯定比你爸爸强。那好吧,我就听你的,我们走吧。”

    于是,在白门一片骂声中,靳衍带着他的亲妈准备绝迹江湖去了。

    “儿子,我们去哪里啊?”靳姬骑着马跟着靳衍,发现他们越走越偏,似乎要去北边极寒之地。

    靳衍解释道:“我们要先上天山,我是通天之境体质,传闻天山上会有机缘,我想上去看看。”

    靳姬呆愣了一下,突然拍了拍胸脯,舒了口气:“还好我当年没有听师尊的,把你的墨家血脉洗掉,若是将你的血脉洗掉,你这百年难见的天赋就糟蹋了。不过你是如何觉醒墨家血脉的?是墨成渊找你了吗?”

    “大概是吧,他是在我睡觉的时候来的,我没见到他。”

    靳姬冷笑了一声:“原来你没见过他,算他信守承诺。说好了他永远都不能见你,他却悄悄给你觉醒了血脉,若不是他捣乱,你怎么能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这怎么能怪我?明明是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女人不会带孩子,若不是我去的及时,他早就被冰|毒拖死了!”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一个高大的黑衣人就挡在了路中央。

    靳姬一见那黑衣人,神色怔愣了一下,然后就露出嫌弃的眼神:“说好的永不相见,你怎么又来脏我的眼。”

    那黑衣人冷笑了一声,把自己的兜帽直接摘下来,露出一张锐利惊艳的脸,可在那美艳的眉眼间却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挺拔的鼻梁,一张艺术品般的容颜就这么被粗暴的毁了,看的人可惜不已:“既然你不想看我,那我就偏要你看我,看到你夜夜噩梦才好!”

    靳姬扭过头不去看他:“墨成渊,你真幼稚。你今日来做什么?你说的冰|毒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都和你没关系,”墨成渊走到靳衍的马旁边,直接牵住了缰绳,“今天我要带衍衍走!”

    “你做梦!当初说好了你此生都不能见衍衍的,怎么?你要不守承诺吗?”靳姬直接掏出皮鞭,恶狠狠的看着墨成渊。

    靳衍也赶忙把手放在剑柄上,生怕这俩人打起来,离婚离得这么不和平的人也是少见,这么大年纪了还没释怀就更是少见了。

    “承诺?”墨成渊笑了两声,却比哭还难听,“承诺有什么好守的,靳姬你三十年前还承诺过这辈子都要保护我的呢,然后你做了什么?你在我脸上留下一道疤,你,亲手,伤害我!所以所有对你的承诺我都不会遵守的,因为,你不配。”

    靳姬飞身下马,毫不留情的攻向墨成渊:“我还承诺过再次见你必不留你性命呢,今日我就信守承诺给你看看!”

    靳衍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大型家暴现场,这对曾经的夫妻对彼此都是毫不留情,靳衍生怕他俩一个杀死另一个,然后他们家就要上武林日报社会伦理板块新闻了。

    “冷静!都冷静!有话好好说!”靳衍拔剑,用剑柄加入了战斗,他挡在中间让靳姬和墨成渊都不敢出手了,两人只能隔着靳衍恶狠狠的看着彼此,并且进行语言攻击。

    “靳姬,你今日终于被你亲爱的师兄弟们赶出来了,感觉怎么样啊?你不是说你的师门就是你的家吗?被你的家扫地出门你感觉快乐吗?是不是觉得为了那样的家放弃我特别值得啊?”墨成渊长着一张明艳霸气的脸,行为却幼稚的不得了,今天他似乎打算把翻旧账行为进行到底。

    靳姬柔美明艳的脸上满是与容貌不符的冷酷和沧桑:“我早就没家了,今天若不是儿子拦着,我就把白门屠尽。这世间没有能让我靳姬留念的东西,你也休想拿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伤害我。”

    “你怎么……”墨成渊怔愣了一下,随即又僵硬的笑了,“看来几十年不见,你真是变了不少啊。不过既然你没地方可去了,不如随我回魔教吧,你年纪虽然大些,但是容貌姣好,给我做个贴身侍女倒是足够了。”

    靳姬拉住靳衍的手,讽刺的笑道:“魔教三大护法皆为我所杀,我回去,你们魔教的小猫咪们怕是要吓得半夜噩梦吧。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没那个闲情去招惹魔教,儿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墨成渊惨笑了一下,目光越发阴冷:“衍衍怎么能和你这无权无势的女人四处奔波,他当然是要和我回魔教了。还有这扯后腿的纯阳诀,也该早日废了才好,待他修炼了魔功,必然在武学上更上一层楼。”

    这靳衍就不乐意了,顾凌寒本就讨厌魔教中人,若是他学了魔功,顾凌寒就更加不会和他在一起了:“这就不必了,我与母亲已经有去处了,就不劳烦父亲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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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家人

    墨成渊阴沉沉的看了靳衍一会儿, 突然咧嘴笑了一下:“我不管,你要陪着我。”

    “啊?”还没等靳衍反应过来,墨成渊就一把抓住了靳衍的手腕, 靳衍手腕上的墨家印记明明灭灭, 手腕像是被灼烧一样疼, 混身的内力瞬间被散掉了, 只剩下灼烧感弥漫在血脉中。

    “你放开他!墨成渊你疯了吗?咱们的矛盾你为什么要牵扯上儿子!”一直淡定从容的靳姬终于露出了慌乱的表情。

    墨成渊低笑了两声:“有本事, 你就来追我啊。”

    说完, 墨成渊一把抱起靳衍, 用卓越的轻功两下就消失在了靳姬面前。

    高空狂风呼啸,墨成渊用大衣把靳衍罩住,冷着脸自顾自的飞的飞快。

    靳衍把头从大衣里伸出来:“你要回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