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裴恬托腮,揶揄道:“你光往那一站,多少小妹妹道都走不动了。”

    “真的吗?”陆池舟挑眉,“那恬妹妹呢?”

    裴恬突然夹了块鸭,放在碗中,拿筷子戳了戳。

    “我啊。”她咬了口鸭肉,当着他的面咽了下去,笑眯眯道:“我自然和别的妹妹不一样。”

    “哦?”

    “我会问。”她眨了眨眼,满脸无辜道:“帅哥,今天做鸭吗?”

    陆池舟反应好几秒,才明白过来。

    他轻轻弯唇,黑眸高深莫测地从她碗里的鸭肉,转移到她雪白脖颈,那里细细密密都是红痕,一直蜿蜒到看不见的起伏处,那里面是如何,他最清楚。

    明明都被欺负成这个样子,还这么胆大包天。

    良久,陆池舟笑了声。

    笑得有些轻佻。

    “做啊。”他含笑道:“今天不是做好几次了吗。”

    他压低了声音:“恬恬还想要?嗯?”

    裴恬:“……”

    她无视他的孟浪,猛地低头扒饭。

    论不要脸,她是永远比不上他的。

    -

    吃完饭,裴恬收拾了一下,便随陆池舟重新去了医院。

    这次,陆池舟的脚步有些急。

    他说,凯文发消息过来,大意便是陈挽月可能要醒了。

    这次,她是有意识地醒来。

    饭菜还剩下很多没吃完。

    走前,陆池舟还准备了两个饭盒,看起来是要带饭。

    裴恬看着他的动作,咽了咽口水,“这…不太好吧?挽月阿姨刚醒,就要吃这种东西?”

    陆池舟动作一顿,看向她,缓慢重复:“这种东西?”

    裴恬连忙改口,“这种美食。”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真是,自己都知道不好吃,还不让人说了。

    当然,只吃不做的她,也只敢在心里吐槽。

    “我这是带给凯文和李阿姨吃的。”陆池舟打包完,慢悠悠解释。

    裴恬:?

    陆池舟顺势牵住她手,理直气壮道:“浪费粮食不好。”

    “而且,美食要乐于和别人分享。”

    裴恬:“……”

    我真是信了你的鬼话。

    从住宅到医院,大概有半小时的车程。

    一路上,陆池舟都牵着她的手。

    走到病房门外时,凯文刚好在,正闲散地靠在单侧沙发上,于此同时,屋内另外几个医生正围在床前,在给陈挽月检查身体。

    裴恬一抬眼,竟看见陈挽月已经醒了。

    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似有感应般,陈挽月骤然看过来,视线正巧和站在窗外的他们对上。

    裴恬笑眯眯地冲她招招手。

    却在下一秒,感觉到另一只手,突然被男人紧紧攥在手心。

    陆池舟的掌心依旧没什么温度。

    裴恬侧头看过去,看见男人紧抿起唇,原本就浅淡的唇色更加苍白。

    几秒后,似受不住般,他突然错开了视线。

    “恬恬。”男人声音不太平稳。

    裴恬:“嗯?”

    “只是想喊你一声。”

    裴恬张了张唇,还未说话,便见陆池舟已经拉着她推开病房门,“没什么,进去吧。”

    屋内人还挺多。

    凯文翘着腿,目光从二人紧握着的手上扫过,意味深长地啧了声。

    这人眼光太毒辣,只是被看一眼,裴恬就有种自己吃了几碗饭,做了什么坏事都被看透的感觉。

    她往陆池舟身后躲了躲。

    陆池舟顺势挡在她面前,并将手中的饭盒放在凯文面前:“饿了吧?”

    “中餐,尝尝。”

    “谢了啊。”凯文向来爱中系菜式,毫不客气地接过饭盒。

    陆池舟笑容温和:“客气。”

    裴恬:“……”

    不多时,替陈挽月检查身体的医生散去,陆池舟和李阿姨去了医生办公室,留下裴恬和凯文坐在病房里。

    凯文吃了几口饭,皱起眉头,“是我舌头的问题吗?”他站起身,“我想必须喝下一吨的水才能缓解。”

    他站起身,朝裴恬挥挥手:“我离开一会。”

    裴恬忍住笑意,面不改色地朝他点点头。

    凯文走后,病房内只剩裴恬和已经清醒的陈挽月。

    她挪动脚步,坐到了病床边,有些羞涩地喊:“妈,你好些了吗?”

    这一声,不知怎么触动了陈挽月的情绪。

    她突然别过脸,低泣着说出一句:“对不起,对不起恬恬。”

    裴恬摇摇头,握住陈挽月冰凉的手:“我没事的,我能理解您,我也相信您一定是不舍得哥哥和我,才会留下来的。”

    陈挽月看向她,眼中蓄满了泪。

    裴恬微笑看向她:“哥哥其实很开心,为您留在他身边。”

    “我们都很开心。”

    -

    陆池舟重新进病房时,看到的便是女孩笑眼弯弯地牵着他母亲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