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兴味地蹙着眉,左看看右看看,满脸狐疑,“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谦让了?”

    原本太子只是有一点好奇,被他们这么一弄,却是有亿点好奇了。

    他直接点了比较好说话的宋潮,“阿潮哥,你先说。”

    “啊?我……我……”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宋潮的冷汗几乎是立刻就顺着鬓角流了下来,牙齿直打颤,“我……我……我梦见……梦见有人要对我骗身。”

    太子听得莫名其妙,“骗身?你一个大男人,还怕被人骗身?”

    “诶,话不能这么说。”

    傅棠暧昧地笑了笑,朝太子挤眉弄眼,“说不定世子早已心有所属,要为心目中的女神守身如玉呢。”

    “你……你胡说八道!”宋潮气急败坏,“没有的事。”

    “哦?”

    傅棠再次猜测,“莫非你梦见的是个东施?”

    “哎呀,不是,不是,都不是!”

    宋潮急得恨不得跳起来,但否认三联之后,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太子还要催促,却被傅棠拉住了,“让世子好好想想,该怎么说。”

    一旁的王柱看了他一眼,那眼刀子恨不得把他给扎透了。

    ——还好好想想,不知道殿下该用膳了吗?

    下一刻,王柱就堆起了笑脸,哈着腰凑了过来,“殿下,不如先传膳,等用完了膳再说?”

    宋潮如蒙大赦,赶紧附和,“对,对,殿下,还是先用膳吧,也让臣好好想想怎么说。”

    太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直看得他心惊肉跳,却又突然松口,“行,那就先用膳。”

    “好嘞,奴婢这就让人摆膳。”

    满桌的山珍海味,宋潮却是食不知味。

    至于傅棠?

    有个看起来比他更惨的宋潮在,他突然觉得自己昨天遇到的事,不怎么糟心了呢。

    ——不就是爹好赌吗?

    这一次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所以,他吃得是津津有味。

    甚至于见宋潮不怎么动筷子,他还特没良心地垂涎宋潮桌上的菜,“那碗文思豆腐,世子如果不吃,不如给我吃吧。”

    ——等我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听你的梦中“艳遇”呀。

    宋潮悲愤不已,“傅兄,你还是不是我的挚友了?”

    “哦。”

    傅棠冷漠脸,“我想先做一会儿你的损友。”

    宋潮:“…………”

    ——我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一句话能戳透你的厚脸皮的?

    然后,他就化悲愤为食欲,端起那碗文思豆腐,连豆腐带汤底,一口气吃了个精光。

    末了,他把碗底朝傅棠一亮,“哼,我就是撑死,也不给你吃!”

    傅棠咂了咂嘴,又往他的桌子上瞄了一眼,“文思豆腐不让我吃,那个红烧鹅掌给我总行了吧?我最喜欢吃鹅掌了。”

    “不给,我也喜欢!”

    宋潮放下碗,拿起筷子,吃。

    “那鱼香肉丝你总不喜欢了吧?”

    “谁说我不喜欢?我喜欢死了。”

    “醋溜鱼片……”

    “我吃。”

    “小莲蓬汤?”

    “我吃。”

    “冬瓜蛊?”

    “我最喜欢……嗝?”

    太子就坐在上首,笑眯眯地看着傅棠套路他堂哥,直到这个时候,才终于忍不住大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好像有哪里不对的亚子。

    宋潮揉着肚子,满脸迷茫。

    直到对面的傅棠端起自己桌子上的文思豆腐,得意洋洋地朝着他晃了晃,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啊?傅兄,你……你……多谢傅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