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寒门学子来说,办烧尾宴最麻烦的不是钱财,而是人手和底蕴。

    寒门学子读书的时候固然穷困,可一旦金榜题名,就有的是人攀上来,乐意投资一番。

    只要性格不是迂腐到一定程度的,就没有一个举人是穷的,进士更不用说。

    可是,办一场体面的宴会,却不仅仅是有钱就可以的。

    你还得家里有足够的人手,保证不怠慢任何一个客人;还得有足够的底蕴,端上桌的菜色绝对不能是穷人家里办喜事的那种。

    而后边这两样,往往就是许多刚入仕的人所欠缺的。

    所以,如果有一家酒楼,可以提供足够大的场所,帮他们办一场足够体面的烧尾宴,他们绝对是愿意的。

    而且,这回的烧尾宴让他们满意了,日后再办其他的聚会,肯定第一个就想到这家让他满意的酒楼。

    对于酒楼来说,此举可以说是名利双收。

    吃完傅棠的安利,宋潮连连点头,“妙哇!”

    第120章 混乱的张家

    打发住了未来小舅子之后,傅棠就没忍住叹了口气。

    宋潮一怔,问道:“怎么,陛下那里……不顺利?”

    “要是明明白白的不顺利还好了。”

    傅棠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焦躁之色,“现在的问题是,我根本就不知道顺利还是不顺利?”

    “怎么,陛下态度暧昧?”

    “不是态度暧昧,态度暧昧还好了。是该表态的时候把我给撵回来了。”

    严谨:得,这俩人又开始打哑迷了。

    他以前总以为自己是三个人里智商最高的,当然现在他依然这么认为。

    不过还要加上一个附加条款:智商的高低,和能不能看透别人打的哑迷,没有直接关系。

    毕竟,每个人生活的环境和领域都是不一样的。看不透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很奇怪吗?

    眼见这俩人都被自己打的哑迷弄得愁眉苦脸的,严谨觉得,该是到自己这个知心朋友出场的时候了。

    “我说两位,虽然殿下没有要求咱们跟着背各地物价,但日后殿下若是问起来,咱们一问三不知,也不太好吧?”

    宋潮茫然,“……所以呢?”

    “所以,咱们也得加紧背呀。”

    严谨的笑容一惯的温雅,说出的话却让两人想打爆他的狗头。

    ——这么残酷的事实,你为什么要提醒我们?

    严谨:同为舍人,有难同当嘛。

    不管傅棠和宋潮这俩再不乐意,也知道严谨说的是大实话。

    于是,三人就到王柱那里,要了备份,开始了暗无天日的背东西的生涯。

    傅棠现在记性好了,倒是不怕背书,但他怕背书的时候打瞌睡。

    宋潮倒是不瞌睡,但是他记性不大好。

    因着各自的原因,这俩人的效率都不怎么高,反正比起严谨是差远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的时候,傅棠几乎是立刻就停了,脑子也清醒了。

    “两位,我家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哈。”

    ——

    有事的话,并不是傅棠随口敷衍,他是真有事。

    他入仕了。

    一个没有实权的七品小官,不管是对理郡王府来说,还是对严家来说,都不算什么。

    可是,对于早就远离权利中心的鄢陵侯府来说,却已经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事了。

    因着傅棠是在东宫被授的职,家里人根本不知道。

    听他一说,张夫人当场喜极而泣,傅瀮直呼祖宗有灵,傅榆和傅桂更是欢欣鼓舞。

    傅桂像一只猴子似地蹿到傅棠面前,假模假式地学着年画娃娃朝他作揖,口中笑嘻嘻道:“恭喜傅大人升迁之喜。”

    “去你的吧!”

    傅棠笑骂一句,顺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傅桂也不在意,嘿嘿一笑,就去抢傅榆剥好的莲子了。

    看着儿子们闹腾,张夫人心里头是既欢喜又发愁。

    欢喜的是大儿子又上进,和兄弟们的关系又好;发愁的就是儿子正式踏入官场,不说别的,肯定得办一场烧尾宴吧?

    可是,且不说就他们家这几个下人到时候能招呼几个客人了,就是宴客用的银钱,她都觉得有些不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