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就是和王妃说,王妃也总是听不了几句,就累了。

    唉~怀孕的妇人都嗜睡,他理解,理解呀。

    至于别的人,如今国丧虽然过去了,但却没人有心思听他说这些。

    因为,新帝孝期还没过,就弄出了一件糟心事。

    ——他非要封一个无子无妊,家世低位,相貌平平,出身教坊的女子做仅次于皇后的贵妃。

    朝臣们哪里肯答应?

    由于君止自幼就不得先帝重视,他的后院里除了当初先帝给他指婚的正妃,没有一个是出身高贵的。

    后来他虽然成了太子,但就先帝那时候的态度,谁都看得出来,并不意属于他,把他放在储位上,就是给真正的储君占位置而已。

    要不然,年年都保养的东宫,又怎么会迟迟修葺不好呢?

    不过就是六尚处得了天子的示意,一直拖进度而已。

    所以,根本就没人想着巴结君止,更别说把女儿嫁给他了。

    但是,谁也想不到,一朝风云变幻,不但先帝驾崩了,除当今之外的皇子也都死了个干净。

    原本最不被人看好的君止,竟然成了最大的赢家。

    一直在等着他给真命天子让路的朝臣们都傻眼了。

    暗地里的流言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天命论,觉得君止就是真命天子,这一切都是天意。都是上天为了让君止这个真天子上位而特意安排的;

    一派是阴谋论,觉得君止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软弱无能只是他的伪装。先帝和诸位皇子的死也太过巧合,肯定是君止暗地里做了什么。

    但不论是哪一种猜测,如今君止已经坐上了天子之位,为了家族的利益,他们肯定是要把家族里适龄的女孩子送入宫中的。

    既然有这个心思,肯定是想让自家女孩子在后宫占据高位的。

    如今的皇后也还罢了,她虽然出身不算高,但却是先帝亲自指的婚。

    且皇后色衰又无子,根本不足为惧。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贵妃又算是怎么回事?

    一没有显赫的家世,二没有无双的美貌,三没有足够的贡献。

    她又凭什么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歌姬,一跃飞上枝头,变成仅次于凤凰的鸾鸟?

    这是在打谁的脸呢?

    所以,天子册封的旨意才送到月贵妃居住的承干宫,劝谏天子、弹劾妖妃的奏疏就如纸片一般,飞入了干清宫的案头。

    君池把这事当笑话给傅棠说了,末了笑道:“你也算是入了朝了,我就来考考你。”

    “哟呵,不张口闭口都自称本王了?”傅棠趁机嘴贱调侃他。

    君池也早就进化了,不会再被他三言两语激怒,笑骂道:“你要是再嘴贱,就把我的好酒还回来。”

    “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傅棠赶紧举手投降,“这可是我未来侄儿的满月酒,说什么也得喝到肚子里去。”

    “你知道珍惜就好。”

    君池啐了他一口,拉回了正题,“我要考你了啊。”

    傅棠清了清嗓子,“在下洗耳恭听,王爷请出题。”

    君池问道:“你觉得,君止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地封明月做贵妃?”

    “这还用问?你不是说了,明月是君止的白月光吗?”

    傅棠脱口而出,“他往常的时候是没有资本,如今做了天子了,可不正是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把最好的都捧给他的白月光?”

    对于他的回答,君池只给了三个字的评价。

    “恋爱脑!”

    傅棠:“…………”

    ——求问:被一个恋爱脑嘲笑恋爱脑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傅棠算是知道了,倍酸爽!

    喵喵在一旁听得直叹气,“宿主呀,人家问得是政治原因,你答的是狗血言情套路。”

    说白了,就是答不对题,说得再对也不能得分。

    “好吧,我忘了那位的恋爱脑已经治好了。”

    傅棠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对君池道:“这个问题,你让我再想想。”

    好在君池也不和他计较,反而提点道:“你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你要是弄明白了,日后至少不会莫名其妙就卷入天子与权臣的纷争,死得不明不白。”

    人家一片好意,让傅棠更是觉得不好意思,讪讪道:“我们这边,没有权臣。”

    如果俩人是面对面,傅棠一定会被君池的眼刀子给扎死的。

    如今他只能听见君池恶狠狠的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