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君池颇有些莫名其妙。

    这反应,倒是把贤臣系统给弄愣了。

    “不是,你曾经那么爱她,如今见她受苦,竟是无动于衷吗?”

    君池道:“你不也说了吗,那是曾经。已经过去的事,再提起来,又有什么意思?”

    贤臣系统:“…………”

    ——果然,我一个搞政治的系统,就不该妄图夸界搞感情。

    其实,贤臣系统又哪里知道,君池本是古早言情文里的男二,本身的设定里就有一条——爱之置诸膝,恨之置诸渊。

    从前他爱明月的时候,自然事事以明月为准,不管明月怎么作,怎么践踏他的真心,他都甘之如饴,甚至乐在其中。

    如今,他爱的人已经变成了慕容王妃,这些原本该是明月享受的福利,自然也都转移到慕容王妃身上了。

    如果是寻常人,哪怕移情别恋了,对于旧爱,也总会念几分旧情的。

    但君池是寻常人吗?

    他不是呀。

    他是有著作者特殊设定的男二呀。

    如果不是有系统的出现,让君池重生了,打破了原着的剧情基础,君池是不可能移情别恋的。

    也就是说,他会一直按照作者的设定,做女主的舔狗,也是女主最大的金手指。

    只能说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了。

    情报里关于明月的部分,君池只是一带而过。他最关注的,还是君止。

    如今的君止,可谓是四面楚歌。

    看着君止如今的狼狈,君池想到上辈子这个时候,君止明明是靠着他才坐稳了帝位,却还在他面前各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既然本王帮了你,你不领情,那这一回,就靠你自己奋斗吧。

    贤臣系统的政治经验极其丰富,只看着这些情报,就能判断出,君止已经差不多要完了。

    “宿主,你有人选了吗?”

    君池一呆,脱口问道:“人选?什么人选?”

    “你不会忘了吧?”

    贤臣系统大惊失色,“眼见君止已经要完了,你不会还没有新君的人选吧?”

    “哦~你是说这个人选呀。”君池摆手一笑,“这个你不用担心,人选我早就有了。”

    可是,有了君止这个失败的例子在前,系统怎么可能放心?

    它追问道:“这个人选靠谱吗?”

    君池不答反问:“贤臣的标准,不是以史书工笔为准吗?”

    “对,没错。”系统奇怪地问,“这个我不是早说过了吗?”

    “没事,就是确定一下。”

    君池安抚道,“你放心,无论是谁继任帝位,他日史书工笔,摄政王君池,一定是为天下鞠躬尽瘁的一代贤臣。只可惜,所托非人,为君者不贤,让他逼不得已,为天下先。”

    这一段话说下来,君池始终义正言辞。

    如果不是贤臣系统见多识广,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直接在脑子里把这段话给翻译成“天子不听话,我只好换一个”,一准感动得热泪盈眶。

    由此可见,史书之上的春秋笔法,究竟有多么可怕。

    不过,这些系统都不在乎,它只在乎系统任务和自家宿主的心情而已。

    如果能在完成任务的基础上,还让自家宿主活得痛快,那真是再好不过。

    于是,被君池这么一糊弄,系统也就忘了问了,他选的继任之君到底是哪一个。

    以至于,等到了那一日,它惊得差点程序错乱。

    ——

    再说傅棠得到了恋爱脑君池的指点之后,深刻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立刻知错能改,进行了一系列的补救措施。

    他先是把自己手里的请柬全部给了宋汐,随她拿去卖了也好,做顺水人情也罢。

    “哪一个能讨你几分欢心,便赏他一张,也是这请柬的造化了。”

    宋汐嘴角微扬,但想到前两天的事,又努力压了下去,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你这样徇私,不怕被人参上一本?”

    “这怎么能叫徇私呢?这叫潜规则!”傅棠说得义正言辞。

    然后,他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略略压低了声音,对宋汐道:“至于那些刚正不阿的御史言官……你不会真以为他们个个都是包公在世吧?”

    《三侠五义》到现在还火得很,宋汐作为主创团队之一,自然也是看过的。包公是谁,她心知肚明。

    自从这本通俗在民间大火之后,老百姓们就喜欢用“包青天”来表达对那些清流官员的尊敬。

    渐渐的,朝中的言官们和刑部、大理寺的官员们,也以得到“青天”的称号为荣。

    连傅棠这个始作俑者都没有想到,一部通俗,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还都是积极正面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