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道来的人的详细资料的情况下,又该怎么安排,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免不对付的两个人被安排到一起?

    ——

    傅棠一槌定音:“实在不行,就高自助餐饮。”

    又是一个没有听过的词汇。

    宋汐好奇地问:“什么是自助餐?”

    等傅棠向几个人解释了自助餐的流程之后,几人都觉得可行。

    只是……

    严谨道:“会不会有人不喜欢和别人同鼎而食?”

    虽然能进素芳园的,都有些身份,大家也都会相互容让,避免自己当众出丑,也避免给宋潮和傅棠这两个储君近臣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但就怕有些人天生龟毛,就算心有顾忌不敢表露,却也硬要饿着肚子回家。

    这就显得他们这些承办人办事不利,也显得理郡王府这个东道主失礼了。

    这倒是个问题。

    傅棠思索了片刻,抬头问宋潮,“你整日里跟着殿下出宫玩乐,对咱们京城大街上的各家小吃应该了如指掌吧?”

    “这你可算是问对人了。”虽然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但恰好问到了自己的强项,方才一直因为自己没主意而垂头丧气的宋潮可不就一下子精神了?”

    他拍着胸脯说:“这京城大大小小的街道,大到各处酒楼,小到街边卖豆腐脑的,就没有我没吃过的。”

    宋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啐道:“你还挺骄傲?”

    “嘿,嘿嘿,这……姐,这不是我姐夫问我了吗,我总得实话实说吧?”宋潮赶紧赔笑,并端着一张可怜巴巴的笑脸,合十求饶。

    瞅见他那没出息的样,宋汐心里就来气,如果不是傅棠拉住了她,她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混小子不成。

    眼见恶人自有恶人磨,自家母老虎似的大姐竟然能被傅棠这个看起来就不着调的姐夫制住,宋潮觉得,自己看见了一条充满了光明的生路。

    ——看来,我刚才就不该求我姐,直接求我姐夫多好?

    唉,失策失策!幸好我姐夫够义气,还是帮我免了一顿数落。

    见他又走神了,傅棠心里无奈得很,伸手在他后腰上戳了一下,“嗨,回魂了!”

    “啊?”宋潮一惊,回过神来看见是他的救星姐夫,立刻就换了一副略显谄媚的笑脸,“姐夫,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弟一定给您办得妥妥贴贴的。”

    傅棠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那是给我办事吗,现在明明我们几个都在帮你。”

    还有,你这混小子,只怕我和你姐姐成婚这么久,你这声“姐夫”,头一回叫得这么心甘情愿吧?

    这是无利不起早,忒现实了点。

    宋潮自知得了便宜,也不反驳,直嘿嘿笑道:“姐夫说得是,姐夫说得是。小弟在这里多谢姐姐姐夫还有严兄了。”

    严谨赶紧还礼,“你我乃是至交好友,不必如此。”

    “行了,别耍宝了。”宋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么大个人了,还没个人样。”

    这回,宋潮也不说话,只拿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傅棠。

    傅棠能怎么办?

    内弟忙他敢不帮?

    万一他回去在岳父岳母面前乱说一气,自己不就完了吗?

    “好了,郡主,现在不是教训他的时候,我还有事让他办呢。”

    见丈夫发话,宋汐又瞪了弟弟一眼,到底念着有外人在场,没有驳弟弟的面子。

    宋潮欢喜道:“姐夫请吩咐。”

    傅棠也不和他废话,直接说:“你在那些街头卖小吃的里头,选出七家又干净又好吃的,再到点心做得好的街头小店里,选出三家。

    然后,说服他们,等到签售会的那一天,让他们带着锅灶和食材,到素芳园里划定的地方去做生意。

    你告诉他们,只要那一天让客人满意了,就有十两银子可拿。”

    做过生意和没做过生意的区别,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

    对于傅棠的这个安排,严谨和宋潮是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宋汐就不乐意了,“咱们提供地点给他们做生意,还白送大量的客源,不但不要他们的钱,还得倒贴钱给他们?”

    傅棠道:“郡主说得原是正理,但咱们这个活动,是头一回办,除了咱们自己,谁也不知道这其中蕴含的巨大利益。咱们想要把活动办好了,总得先吃点亏。

    这一回过去了之后,这十家肯定会大赚特赚。到时候,就算他们要死咬着财不露白,咱们不会帮他们宣传吗?

    等到下一回再有类似的活动,就到了咱们漫天要价,他们给租金的时候了。”

    “高哇!”宋潮满脸惊叹地竖起了大拇指,“姐夫,论奸诈还是得数你最奸诈。”

    傅棠冲他诡秘一笑,宋潮还没明白这笑是啥意思,就对上了自家姐姐恼怒的脸。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宋潮:“…………”

    ——好吧,你们夫妻原是一伙儿的,我惹不起,我还怂不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