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正式的差事,还是自己做一把手就是这点好,只要把底下的员工调教好了,自己就可以随便浪了。

    哎呀呀,这样看来,他上辈子到底为什么非得做一个处处被人管着的老师?自己做老板他不香吗?

    等他哼着小曲回到家,宋潮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挥退了来通报的下人,傅棠皱了皱眉,抬脚走进待客的花厅。

    今天傅榆正好在家,这会儿正由他陪着宋潮说话呢。见傅棠进来,两人都起身见礼。

    “姐夫。”

    “大哥。”

    傅棠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宋潮,“世子真是太客气了。”

    虽然他娶了宋潮的姐姐,但宋潮平日里都是喊他“傅兄”的,偶尔喊他姐夫,也是调侃的意味居多。

    但是今天,这一声“姐夫”,却十分的心甘情愿。

    看来,这小子是想通了。

    傅榆看了两人一眼,说:“大哥,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行,你先去吧,等晚上到我书法书房来一趟。”

    “是。”

    傅榆应了一声,又朝宋潮行礼告辞,这才离去。

    宋潮目送他离开,偷偷瞄了一眼傅棠,讪笑道:“你这个弟弟年纪虽然小,但说话还挺老练的哈。”

    “他也不小了,我娘已经着手给他说亲了。”

    要是按照傅棠的想法,自然是不用这么着急的。傅榆比他小两岁,今年才十五。

    十五岁,在后世还是初中生呢,和女生互动多一点,就有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耳提面命不能早恋。

    但是在这个时代,十五岁就已经可以成婚了。

    如果现在不订亲,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子里,好的都要被人挑走完了。到时候说不定要娶一个比他小好几岁的,更麻烦。

    所以,傅棠就没有反对张夫人要给傅榆说亲的事。

    大不了就先定亲,成亲的事可以晚一晚,等孩子十八了也不迟。

    如果还不行,那就先把人娶回来,等成年了之后再圆房也不迟。

    这样想的傅棠可不知道,成婚已经快两年的自己,即将面临双方家长的催娃大战。

    这个时候,摆在他眼前的只有一件事,那就宋潮到底想通了没有。

    对此,宋潮热泪盈眶地表示:我敢不想通吗?如果不是吴大夫的金疮药效果好,你猜我今天能不能站在你面前?

    暗暗抹了一把辛酸泪,宋潮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对傅棠说:“姐夫,你那天说的话,我已经想明白了。”

    “哦?”傅棠狐疑地看着他,“真明白了?”

    “明白了。”

    这一句,宋潮说得斩钉截铁,“从前是我魔障了,自己钻了牛角尖。如果不是姐夫把我骂醒,我后半辈子怕是享受不了半点夫妻之间的温情了。”

    如果他以前那种想法不改变,对妻子没有半分真心,甚至没有几分维护之意,不就是常人说的宠妾灭妻吗?

    真要这样,他未来的妻子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她的孩子,也只会算计他利用他,哪里会对他有半分真情?

    听了他这一大段自白,傅棠诧异地挑了挑眉,问道:“这都是你自己悟出来的?”

    “啊?”

    宋潮被他问得一呆,就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讪讪道:“不是,是我爹说的。”

    准确地说,是他娘把他打得差点生活不能自理之后,他屁股开花地趴在床上养伤的时候,他爹用这话把他喷了个狗血淋头。

    眼见傅棠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宋潮连忙道:“虽然这话不是我自己悟出来的,但是我听了之后,觉得十分有道理。

    姐夫,我真的已经想明白了,以前是我太狭隘了,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不愿意出来。”

    傅棠低头沉思,默默不语。

    他不说话,宋潮也不敢再胡乱说话,寂静的场面让宋潮心里发毛,越发没底。

    这倒不是说他怕了傅棠。

    他怕的是傅棠吗?他怕的是自己亲娘啊!

    来之前他娘可是说了,如果这回不能取得傅棠的谅解,这回没用完的金疮药,绝对浪费不了。

    悄悄揉了揉血痂还没有褪尽的屁股,宋潮眼巴巴地看着傅棠,就怕他突然又问出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半晌之后,傅棠终于抬起了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宋潮下意识地抬头挺胸,准备迎接傅棠的刁难。

    只听傅棠用和他脸色一样严肃的声音问:“你实话告诉我,你究竟是被我骂醒的,还是被岳母打醒的?”

    宋潮:“…………”

    ——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