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科呆呆地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她。

    呐呐半晌,他总算是憋出了一句,“你……你别哭了,我也会对你好的。”

    “呜呜呜……你不让我哭,我就不哭呀?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冯科更加无措,“那……要不你继续哭?”

    这安慰人的话说得新奇,兰大姑娘被他这么一噎,还真有点哭不下去了。

    她抬起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在看见他满脸无措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可真是个呆子!”

    被她骂了,冯科也不恼,嘿嘿一笑,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明天就去鄢陵侯府拜访,向傅侯请教,如何讨心上人欢心。”

    兰大姑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你……你……胡说八道,哪个是你心上人?”

    “当然……”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不等他说完,兰大姑娘捂着耳朵就跑了。

    ——

    傅棠可不知道,自己即将有麻烦上门了。

    他陪着宋汐和胡夫人选了好些衣料,又在帮忙挑选的时候秀了一把自己的直男审美,成功地遭到了在场女子一致的嫌弃。

    赵姑娘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感慨道:“果然是人无完人!”

    宋汐奇怪地说:“你首饰设计得挺好的,怎么选个衣料这么……俗艳呢?”

    “呃,这……”傅棠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而不语。

    他总不能告诉她,首饰什么的,上辈子陪老妈看得多了吧?

    但无论如何,通过一同挑选衣料的事,宋汐成功地和赵夫人搭上了线,并相约日后一起饮茶,一起打首饰。

    等回家之后,宋汐告诉傅棠,“那是赵家六房的当家夫人。六房的血脉离主支已经远了,但这一辈主事的那个自己十分争气,不但少年中举,更是仕途顺畅,据传天子有意任命他做两江总督。”

    “那荆国公和赵贵妃肯定是要笼络他的吧?”

    “赵贵妃自入宫之后,就一直安分守己,对娘家的事从不掺合。荆国公倒是一力拉拢,但是……”

    说到这里,宋汐都忍不住笑了,“但是这位赵大人,自幼读书的时候,就是和一群清流文人混在一起,对于外戚十分的不喜。

    偏偏荆国公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去了,让他好好一个清流文臣,变成了外戚。他心里恼得很,怎么可能受荆国公的拉拢?”

    傅棠听得一怔,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世上的人,可真是一个人一个性子,什么样的都有。

    不过,这位赵大人,倒是挺有风骨。

    “那荆国公就不曾打击报复他?”

    “怎么没有?”

    宋汐冷笑了一声,不屑地说,“荆国公本来就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自女儿成了贵妃之后,更是骄狂得很。

    只怕在他看来,他愿意放下身段拉拢赵大人,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找大人理应感恩戴德地接受才是。

    偏赵大人不识好歹,竟敢当面拒绝,让他如何不恼,如何不怒?”

    如果不是天子对荆国公府越来越过分的作为十分不喜,暗中扶持赵大人与之抗争,只怕赵大人的仕途,早就被荆国公给毁了。

    但这也给了天子收拢人手心腹的机会。

    受了天子的庇护提携,赵大人已经成功地从纯臣变成了坚定的保皇当。

    这一次,天子之所以任命他做两江总督,就是想让他到江南去辖制宁王,必要的时候,可以先斩后奏,把宁王给解决了。

    当然了,这些内情,如今的傅棠是不知道的。

    在得知了赵家的情况之后,他就让宋汐多和这位赵夫人接触一番。

    “也不用刻意问什么,只看看她平日里交好的都是那些人,又对那些人不假辞色即可。”

    这事按理说他们就不该掺合,自然不能太过明显。否则露了痕迹,引人误会,被人参一本,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大约又过了两个月,张夫人在给次子相亲这条路上碰壁碰得都快心灰意冷了,傅棠这里总算是有了进展。

    说起来,这还是古代交通不便利的锅。

    因着傅棠不能光明正大地打听,只能让宋汐旁敲侧击,再结合远在江南的代数传回来的关于宁王的信息,两相结合,才能筛选分析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而且,傅棠还不是专门做情报的,做这一步,就更不容易了。

    但无论如何,总算是有了眉目了。

    宋汐不解地摆弄着一堆纸条,“你到底是怎么从这一堆零零散散里看出线索来的?”

    傅棠笑了笑,从那一堆纸条里挑出了几张,递给他,“你看看这几张。”

    “这几张有什么特别的吗?”宋汐一边问,一边拿过来看,发现上面写的都是宁王在京城的一部分关系网。

    “这些人都位高权重的,只怕就算是收了宁王的礼,关键时刻,也会爱惜羽毛,不会与宁王同流合污的。

    傅棠道:“你说的不错,他们是不会和宁王同流合污。实际上,宁王也并不需要他们真的在关键时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