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是时候培养一批进能排兵布阵,退能保卫行辕的女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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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傅棠详细了解了宋姚的心思,一定会忍不住感叹:你考虑的可真周全呀!

    但这些东西,便是和宋姚朝夕相处的谋士们都没有看出一丝一毫,只是听宋姚挑拣着说了一些要点的傅棠,就更加不得而知了。

    此时此刻,他正痛苦又迷茫地向花辞镜诉说自己的苦恼与担忧。

    “姐姐,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帮她?”

    那头的花辞镜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你对你每一个客户,都这么掏心掏肺,时刻操着一颗老妈子的心?”

    如果是以前,傅棠肯定就和她斗上嘴了。

    但是现在,他实在是没有插科打诨耍宝的心情。

    因而,他只是疲惫地说:“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才不到十五岁,年纪轻轻就遭遇了被至亲害死的惨剧。我实在是不忍心,自然会多关注几分。”

    “如果她像姐姐这样独立自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要什么,我也不必事事操心。”

    花辞镜道:“那倒还好。”

    作为一个修仙界出身的,花辞镜其实并不赞同像傅棠这样,利用系统到处结因果。

    因为对她来说,每多一条因果,就是为自己的成仙之路多设置一道障碍。

    大道本就多艰,寻道之途本就困难重重,这种本可以避免的障碍,还是能别要,就不要吧。

    所以,她对傅棠说:“这件事,你不要管,也不该管。”

    “为什么?”

    傅棠难以接受这样的提议,“那可是无数条的人命,我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花辞镜轻笑了一声,当头一盆凉水给他浇了下来,“可是,你本来也管不了呀。”

    被这盆含着冰渣子的水浇得一懵,傅棠终于能冷静了下来。

    不错,他和宋姚毕竟是隔着无数位面的,自己到不了宋姚面前,宋姚也来不了自己这里。

    他最多也就是能劝劝宋姚,让她不要做这件足以压垮任何一个的良心的事。

    可是,如果宋姚执意不听,他还真就没有别的办法。

    见他许久不说话,似乎是被自己打击得颓废了,花辞镜劝道:“无论仙人还是凡人,一生因果皆在天道之下,为善做恶,日后自有报偿,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傅棠猛然抬头,说:“我不信什么因果报应,因为前生来世对我来说都太遥远,我看不到!”

    “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呀。”

    花辞镜说,“反正按照你的逻辑,你那阿姚妹妹又不会被怎么样。她杀人而已,又不是人杀她。”

    这句话她说得太过轻描淡写,甚至是理所当然了,让傅棠觉得可怕的同时,又觉得说不通。

    可他却不知道,他觉得花辞镜的想法可怕,在花辞镜看来,他却更可怕一些。

    毕竟,就傅棠所说,他不信因果报应,没有敬畏之心,要怎么保证自己一定能守住底线?

    傅棠叹道:“什么叫不会怎么样?把鲨人当成理所当然,不把人命当回事,这本身就是很大的问题了好不好?”

    花辞镜挑了挑眉,不答反问:“你们凡人约束自身,靠的就是各人的道德修养?”

    “姐姐,咱能别顾左右而言他吗?”傅棠对着她不敢发脾气,只能自己噎得叹气,“还有,什么叫我们凡人,说的好像你已经修成仙了一样。”

    那头的花辞镜闻言一怔,若有所悟,喃喃自语道:“你说的不错,我们这些修仙者自以为高人一等,孰不知在真正的仙人眼里,也只是蝼蚁而已。”

    然后,她就给傅棠发了条语音,“多谢小弟指点了,我有所感悟,这就要去闭关了。以你们普通人的寿命,估计这辈子咱们都不可能再说话了。临别在即,姐姐再送你几瓶丹药吧。”

    “诶,姐姐,你先别挂呀!”

    “喂,姐姐,好姐姐,你好歹等我问完呀!”

    汤圆提示他,“宿主,那边已经挂了,消息传不过去的。”

    傅棠气得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之后,他脸颊红了一片。

    “这都算什么事?”

    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偏话说到一半,你来个有所感悟。

    如果不是知道修仙这回事本来就讲究机缘与顿悟,傅棠就要以为花辞镜是故意晾他了。

    一直甩着尾巴闭目养神的喵喵突然睁开了一只眼,说:“你媳妇儿来了。”

    傅棠条件反射地躺好,拉上被子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装睡本来就不容易,心里藏着事,就更不容易了。

    还好宋汐只是听见动静,近来看看,见他睡得安稳,就又悄悄退出去了。

    不过,她进来这一趟,却让傅棠起了念头,“你们说,我把阿姚的事编成故事,问问夫人怎么样?”

    “不行!”汤圆立刻反对,“系统的事,绝对不能暴露。”

    但喵喵却说:“就是后世的人,也只把系统当里的设定,古代人就不可能想得到了。”

    “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汤圆哼哼了两声,说,“联络各方的事是我负责的,出了事也是我抗,你当然说得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