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人家,我……我不是……我……”

    话到一半,他又顿住了。

    因为从这具身体的记忆看来,二老只有这一个孩子。

    小傅棠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你们唯一的儿子其实已经死了,被我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占了身子了。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他的母亲爱哭,性子应该比较柔弱。骤然得知了这样的真相,万一承受不住……

    他到底年纪小,城府也浅,那点心思在傅先生和朱女士面前,就跟写在脸上一个样。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多了些安慰。

    ——无论如何,起码他儿子身体里这个,是个好孩子。

    他们也不知道,如果占据了他们儿子身体的,是一个恶人,他们有没有勇气将之绳之以法。

    “好孩子,别怕,我们都知道了。”朱女士温柔地拍了拍小傅棠的手臂,安抚道,“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把我儿子的身体给养好了。”

    听她说起“我儿子的身体”,小傅棠自然不敢怠慢,立刻承诺道,“您请放心,小子一定好好将养。”

    朱女士松了口气,又提醒道:“如果你有我儿子的记忆,应该知道,我们这里说话的方式,和你们那里不一样。这方面,你也要注意一下,免得被人拿异样眼光来看。”

    “多谢老人家提醒,小子……哦,是我,我知道了。”

    他这么小心翼翼的,倒让傅先生觉得不好意思。

    “你……算了,有人在的时候,你还是喊爸妈吧。”

    小傅棠看了看朱女士,见她没有露出反对的意思,就应了,“小……我知道了。”

    “孩子,你不用紧张。”朱女士觉得,还是得先了解一下对方的情况,“你原本叫什么名字呀?”

    “我姓傅,单名一个棠字。”

    傅先生一怔,脱口而出,“你也叫傅棠?跟我儿子一个名。”

    这时,朱女士看见输液的药水要见底了,示意傅先生先别问了,起身按了铃。

    没多久,就有护士近来,又换了一包药水。

    而小傅棠也趁着这个机会,梳理了一下脑子的记忆。

    人的记忆是很神奇的,虽然听见别人喊自己的名字,会条件反射的应答,但不刻意去想的时候,脑子是不会第一时间告诉你自己的名字的。

    小傅棠仔细梳理了一番,才让大脑反射给他关于名字的信息。

    ——傅棠,不但读音一样,连字都分毫不差。

    他们两个都叫傅棠,难不成这是天意?

    这种想法不但是小傅棠,连傅先生和朱女士也有。

    然后,二老就更忧愁了。

    因为,如果真的是天意,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儿子很可能回不来了。

    小傅棠不知所措。

    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是母亲告诉他该怎么办,他自己的想法根本就不重要。

    所以,骤然遭遇了这样的大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觉得此时此刻,二老是需要安慰的,却又觉得,自己这样尴尬的身份,什么样的安慰怕都会适得其反。

    还是朱女士看出了他的窘迫,体贴地转移了话题,“那你们家是干什么的?”

    提到自己的家境,小傅棠老脸一红,羞愧地说:“我们家不过是个已经没落的侯府。”

    从记忆里得知,原主的家境在这个世界也算是中等的了,平日里的吃穿用度,不知道比他们家强到哪里去了。

    “哦,是候府。那你是已经……”

    朱女士顿了顿,到底觉得在病人面前提“死”字不好,就换了种问法,“你没有来这里之前,是在干什么?”

    第211章 现代番外2

    几经询问之后,傅先生和朱女士知道了,这个机缘巧合占用了自己儿子身体的,还是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年。

    而这个少年没有来这里之前,和他儿子一样,都是因为见义勇为,被人砍了一刀,大概是流血过多。

    名字一样也就算了,连遭遇都一样……

    浓重的阴霾笼罩在了二老的心头,连小傅棠因精力不济,困得睡着了都没有发现。

    也不知过了多久,朱女士想多问几句的时候,才看见这孩子歪在枕头上睡了,不禁自责道:“我怎么忘了他是个刚脱离了危险期的病人。快,老傅来帮忙,把孩子放下去躺好。”

    两人小心翼翼地把枕头抽了,又把床头放了下去,让小傅棠睡得舒服些。

    傅先生安慰妻子,“你也是担心儿子。”

    “儿子?”朱女士忍不住眼圈一红,“咱们儿子还有没有,两说呢。”

    提起这个话题,傅先生也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