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个倭国人的间谍,张敏生脸色也变了,当即丢下肖婷婷,直接跟着赵山河一起走了。

    第二天楚筠起床的时候,审讯结果都出来了。事情跟间谍没什么关系,就是倭国人自己内讧,见了楚筠的绝技之后,一群人十分欣赏,决定下单买一些回国,或收藏或拍卖,反正倭国国内有不少对华国文化痴迷的群体;另一群人却是本身跟倭国的纺织业利益相关的,认为楚筠横空出世,会大大打击本国的产业,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准备先下手为强,直接把这个苗头掐死在萌芽状态。

    楚筠对这些前情提要不感兴趣,反正结果是主办方已经决定给他们换个地方安顿,同时会派出足够的人手对她进行保护,至于那些倭国人,听赵山河的意思是,他们在华国光天化日就想杀人,上面可不会随随便便放过,怎么也得薅够了羊毛才行。

    之后的几天算是风平浪静,就算暗地里有想要对楚筠动手的其他国家势力,被倭国人这么打草惊蛇以后,也找不到机会了。

    倒是越来越多的人听说了华国出了个绣艺大师的事,涌到展台前看热闹的每时每刻都是里三层外三层,在看到那已经完工的三面屏风上,霸气的双龙戏珠和慈和的观音大士以后,订单自然也蜂拥而至,不只是衡县的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惊呆了,便是主办方也猝不及防,接着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回参加广交会,算是圆满成功,几天以后楚筠等人完成任务回到宾馆,那十几个跟着出来的工人还意犹未尽,时不时眉飞色舞聊上几句。

    只有李小菊看上去比较安静,楚筠还以为她有大将风范,喜怒不形于色,结果小姑娘挤挤蹭蹭过来,小声问她:“小筠姐,你觉得我在绣艺上面有没有天赋?要是我不做小学的代课老师了,能跟着你学绣艺吗?”

    声音虽小,里头却带着几分勃勃的野心,想来是到了大城市,看到了与乡村里不一样的景色,那颗沉寂的心也跟着活跃起来。

    楚筠看着她那双闪闪发亮的眸子,脸上却还带着几分忐忑的神色,忍不住颔首笑道:“你还年轻,只要肯下功夫,来日你的成就,必然会在我之上。”

    她这话可丝毫没有掺假,毕竟她本身不长于绣艺,更多的是对审美和画工的天赋,这一次参加广交会,也是扬长避短,用了很多障眼法。

    若是李小菊愿意此后一直专门学习绣艺,比楚筠绣的好,大约只需要几年时间。

    李小菊还以为她是谦虚,不过也被她鼓励的热血沸腾,握着她的双手,郑重道:“小筠姐,你身怀绝技,还这么平易近人,你为人真是太好了!”

    楚筠:“???”

    我是身怀绝技没错,但那是杀人的绝技,真的不是做针线的绝技啊!

    李小菊已经松开了她的手,开始憧憬将来靠着绣艺名闻天下的景象,两只眼睛里满满都是期待。

    楚筠:“ ”

    行吧,你高兴就好。

    回到衡县以后,一行人受到了热烈欢迎,陈书记专程带着人到车站等候,以迎接英雄的礼仪把楚筠等人迎回了政府大楼。

    当天晚上,陈书记和一众政府领导在机关食堂召开了盛大的欢迎仪式,为楚筠等人给国家做出的贡献,表示热烈的庆祝。

    同时,几乎毫无疑问的,楚筠当场被聘为衡县纺织厂的荣誉厂长,兼顶级设计师,不需要跟其他人一样正常上班,只需要偶尔指点纺织厂的设计工作即可。

    工资按照最高级别,比起厂长还要多,一个月整整一百块。

    这个时代,农村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就能分两百块钱就不错了,楚筠却一个月就能拿一百,眼看着马上就要彻底脱贫致富了。

    她心里头高兴,有人过来敬酒的时候,免不了也抿了几口,就是张敏生端着酒过来,她也没有拒绝。

    “楚大师一战成名,出去了一趟,这身价与从前可是天壤之别了。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了鄙人的举荐之功啊!”

    张敏生端着杯子跟楚筠碰了一下,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说话的声音并未压低,语气亲昵,故意装出一副跟她很熟的样子。

    楚筠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张敏生的凑近,眼看着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旁边有人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暧昧之色,她嘴角一弯,露出了几分玩味的笑意。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张局长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慵懒地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蛊惑,“张局长对我,恩同再造,我心里感激不尽,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呢!”

    张敏生喝了不少,此时已经有点醉了,看着楚筠红扑扑的脸上笑容魅惑,声音里更是好像带着钩子,那一颗心晃悠悠的,几乎当场就要按捺不住了。

    楚筠却没给他撒酒疯的机会,说完那句话,转身就走,纤细秀美的背影在人群里时隐时现,张敏生两颗眼珠子就黏在她身上,过了片刻,突然嘿嘿阴笑了两声。

    到了散场的时候,楚筠感觉头脑有点发晕,在门口的椅子上撑着脑袋坐了一会,赵山河就出来了。

    赵山河比她喝的更多,不过他一直关注着楚筠,即使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也记得把她送到了招待所安顿下来,才准备离开。

    只是还没出招待所的大门,一个女人已经一头栽了过来,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浅淡的香水味在鼻端萦绕,赵山河原本就有些迷糊的神志,这下更是不太清醒,几乎毫不费力就被旁边过来的男人重新扶着进了另一个房间。

    楚筠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醒酒,正准备起身洗漱一下,就去隔壁找李小菊和小青梅,房门却吱嘎一声,被人推开了。

    她神色一凝,把鞭子握在手里,暂时没动,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一个有点熟悉的男人身影轻轻把门关上,蹑手蹑脚往床边而来。

    男人一转过身,面容在透进来的朦胧光线里已经非常清楚,楚筠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不出所料,果然是这个肥头大耳形容猥琐的,工商局局长,张敏生。

    几句话就上钩了,可见其急色,既然如此,可就怪不得自己心狠手辣了。

    “张局长,这么晚溜进我房里,不知有何贵干?”

    楚筠突然冷冷出声,吓了张敏生一跳。

    “哎哟,楚同志,你还醒着呢?”张敏生嘿嘿嘿□□几声,丝毫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甚至又往前走了几步,已经到了床边。

    楚筠就坐在床头,她的神色隐没在光线照不到的地方,看不太分明。

    不过张敏生一点都不着急,就是个普通的乡下女人,都已经被堵在了房间里,还能扑腾出什么浪来?自然只能任由自己为所欲为了。

    “楚同志,自从上次在书记办公室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的风姿迷住了,从此后每天晚上做梦都梦到你,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一亲芳泽,今天难得能与美人同处一室,不知美人可能给我一个机会?”

    张敏生把身上的外套随手一脱,扔到了地上,屁股已经坐在了床沿上,距离楚筠仅一臂之遥。

    他身上一股子混合着烟酒气息的酸臭味扑面而来,楚筠忍不住皱了皱眉,却还是尽量平心静气问:“赵副局长呢?”

    “哈哈哈,原来楚同志心里这么属意赵山河那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吗?”张敏生一张胖脸上笑眯眯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楚同志这就不懂了,男人这东西,还是在床上给人舒服最重要,长得高大有什么用,他肯亲近你吗?”

    “楚同志,不是我想诋毁你,你想想看,你就是再有本事,也是个寡妇,已经生了三个孩子,赵山河就是喜欢你,他愿意娶你吗?愿意更进一步,在床上满足你吗?”张敏生搓着手,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我就不一样了,你在我心里就是女神一般的人物,要是能与你春风一度,我保证,以后你在衡县,可以横着走!”

    楚筠强忍着恶心,淡淡道:“赵同志那边,是被肖婷婷缠住了吗?”

    “哎哟楚同志,没想到你一个女同志,也这么敏锐啊?”张敏生楞了一下,就得意洋洋笑道,“不错,肖婷婷那个贱女人,去年年底见过赵山河一面以后,就对他念念不忘,一个前途远大的年轻女孩子,非要上赶着给人做后妈,你说是不是贱得慌?可惜呀,赵山河连个正眼都不给她,她在化肥厂做久了,又老是皮肤过敏,原本还想请赵山河帮忙的,也没能成,我给她稍微安排了轻松点的工作,嘿,一个好好的黄花大闺女,不就成了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