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是经历过风浪见过世面的女人,此刻的云锦书方才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定力,不至于乱了手脚。

    可话说回来,事到如此,陆星画这只长颜值不长脑子的人她算是彻底放弃了。

    他不配!

    一个肤浅粗鄙的人,没资格成为万人膜拜的偶像!

    所以,根本无所谓在这里与他费什么口舌。

    三十六计,走才是上计。

    说时迟那时快,云锦书一个张口,狠狠咬住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而后趁手的主人痛呼的档口,一个跃身,就欲破窗而出。

    整体动作一气呵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眼看就要成功。

    只不过,却在手碰到那窗口的一瞬间傻了眼睛——

    这车的内部机关实在多,饶是见惯了21世纪的顶级豪车,云锦书依然不能打开那窗户半分。

    尴尬,愤慨。

    碰了壁的云锦书只能恨恨地扭过头,对上陆星画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在内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似是看透她的心思,陆星画嗤笑一声,用带着牙印的修长手指敲着窗户:

    “你以为你打得开?”

    这女孩子言行无状,举止古怪,不管怎样,非得带回府去好好审问一番才行。

    想至此,陆星画眯了眯眼睛,十分傲娇地指了指严丝合缝的车窗,面带讥笑地开口:

    “除了我,这世间不可能再第二个人打得开这扇窗。”

    眉眼之间,满满都是得意之色。

    只是话音未落间,“砰”地一声闷响,头顶窗户被谁从外面打开,一丝阳光随机漏了进来。

    而后,一个身影从此全景天窗中跃然落下,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云锦书身前。

    “姑娘,走!”

    那进来之人脸蒙白巾,一袭白衣,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

    不知为何,云锦书觉得那双眼睛似乎有些熟悉。

    并且,莫名让人信任。

    他虽没多说什么,她却一眼便知他是来帮自己解围的。

    于是毫不犹豫地将双手递给他,就要随着他朝上跃出车外。

    他们似乎全然忘记了,这可是太子座驾,陆星画怎会允许有人如此打自己的脸。

    今天真是遭了邪,先是被一小女子混上专车,接着又被此蒙面男破窗而入。

    关键是,刚说过铜墙铁壁,窗就被砸了开来,当自己不要面子的啊!

    对这种挑衅颜面的问题,陆星画向来零容忍!

    他目光一凛,伸手就要去阻拦那白衣男子。

    一个想要出,一个不让出,混乱之下,那白衣男子的面巾被撕扯而下。

    面容乍现,三人皆惊。

    “司机师傅?”云锦书脱口而出。

    那人岂不就是那顺风驴司机!

    陆星画亦眯起眼睛——说不上为什么,此人甚是眼熟。

    他的身形、嗓音、举止,似是在哪见过。

    除了这胡子......

    胡子?

    陆星画眼中精光一闪,忽而伸手,抓住那白衣男子面上胡须,一把扯了下来。

    呵,是他没错了。

    乔装易容,图谋不轨,几次三番出现在自己面前。

    莫非是那夷国派来的探子?

    这女子竟与此人是一伙的?

    一时之间,无数念头从陆星画心底闪过。

    陆星画愣神的功夫,竟不妨那白衣男子已经一个用力,拉着云锦书的胳膊一跃而上,敏捷地从天窗跳了出去。

    ……

    陆星画知再追已是无用,目光变得幽深复杂,不由地大声叫起自己的随身侍卫来。

    “戒饭!戒饭!”

    并无人回应。

    陆星画可能忘记了,按照惯例,司机一上车就会升起驾驶舱与后排休息舱之间的隔板。

    所以,这就造成了一幅十分和谐的画面——

    司机在前面开车,太子在后面“开车”,哦不,在后面休息。

    私密性杠杠滴。

    所以,任凭后面已经打到不可开交,前面的人根本一个字都听不到。

    尤其今天,太子行程完美结束,没出什么乱子,被叫做“戒饭”的侍卫此刻正美美地坐在副驾上,快快乐乐地哼着小曲儿。

    他在思考着一件十分深奥的人生大事儿——生命的终点在哪里?宇宙的尽头在哪里?中午吃点啥?

    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

    陷入美味憧憬中的戒饭更是半分都没听到陆星画的吼声。

    看无回应,陆星画怒从中来。

    自己堂堂太子,今日竟然要受这许多窝囊气?

    他伸手按了座椅右侧的一处按钮,那隔板随即缓缓升起。

    心急之下,不等隔板完全缩进去,陆星画就气愤抬手,照着戒饭头上就是一巴掌。

    “饭桶!”

    那巴掌虽然不重,但也带了怒气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