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一个“您”,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态度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沉默。

    “药拿来!”陆星画不理她的话,冷冷开口。

    “这么说,您答应了!”

    云锦书有一丢丢惊喜,可面对他索取的双手,转瞬之间又愁上心头。

    “药,药……”

    去哪里给他找药去,总不能告诉他这绝情丹根本不需解药吧。

    “哦,那个呀……你急什么……”

    云锦书一下子慌了神,边说双手边在床上胡乱地摸来摸去,以求能摸到一些个什么东西,先把他搪塞过去了再说。

    要是在2020年就好了,在2020年,她随便抓起一把美白丸、抗糖药、口香糖什么的,拿出一粒就能把他打发。

    “药!”

    他重复,语气不善,逐渐失去耐心。

    “嘿嘿~”

    云锦书面上干笑着,双手在床铺之上摸呀摸,摸呀摸。

    唉,要是有颗老鼠屎就好了。

    巧了!

    一筹莫展的云锦书忽然于衣摆之上摸到一团粘粘的、圆圆的东西——是一团米粒。或许是今日惊险不断,不小心沾惹上去的。

    得天助也,就它了!

    云锦书心一横,将这颗混合着剩米粒、汗液、死皮、角质、螨虫以及空气中不明物体的“解药”捏在指心搓了又搓,递到他的面前。

    “诺,解药。”

    第三十三回 疑心重同食解毒丸

    云锦书心一横,将这颗混合着剩米粒、汗液、死皮、角质以及空气中不明物体的“解药”捏在指心,递到他的面前。

    “诺,解药。”

    她眨巴着眼睛,眼里是近乎谄媚的光。

    陆星画眼帘轻掀,并未伸手去接那药丸,而是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了句:

    “吃了它!”

    “我?!!!”

    云锦书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而后不由自主地一阵干呕。

    那是人能吃的东西吗,光想想就够恶心的!

    对上陆星画那探究的目光,云锦书赶忙压下恶心。

    “陆星画,这解药可就一颗,我吃了你怎么办。再说,我又没中毒。”

    心下一急,云锦书忘了虚伪的尊称,连名带姓叫出他的名字。

    陆星眸光微闪。

    “担心我,嗯?”

    他才不信这个诡计多端的女子有这般好心,她若不敢当着自己的面吞下半颗去,那么这药绝对有问题。

    啊,这……

    云锦书呀云锦书,害人终害己哇。

    为了自己的顶流事业,拼了!

    云锦书咬了咬牙,闭着眼睛,强忍着内心翻腾而上的不舒服,将那粒自制的解毒丸挨近唇边,轻轻地咬上一口,而后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品味一番。

    既有米香又有汗臭,说不出的口感即刻涌入她的口腔,令她几欲呕吐。

    “呕~嗯,味道还不错。”

    好歹是混迹娱乐圈的人,她强忍着不适,演技可谓炉火纯青。

    盘腿坐在床上的陆星画盘这才半信半疑,从她手中接过剩下的大半粒药丸,在她的注视下,缓缓靠近唇边。

    屏息凝神,云锦书等待见证这个天煞孤星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似是看穿云锦书的恶趣味,陆星画忽然将那黑不溜秋的“药丸”重又举到云锦书嘴边。

    云锦书心下一惊。

    “再吃一口。”

    他充满戒备地开口,口气不容置疑。

    尼玛的。

    云锦书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飘过。

    孔融让梨吗?两人之间啥时候已经友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两人面对面坐在床上,表情都很凝重,倒像是在分享一颗异常珍贵的长生不老药丸。

    嘴上笑嘻嘻,心里nmp。

    云锦书无奈,只得就着陆星画的手,咬牙闭眼,又啃了那么一口,心里早已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看云锦书乖乖又啃了一口,陆星画这才微微眯了眯眼,将那药丸放入自己口中。

    软糯是软糯的,就是有点说不上来的味道。

    陆星画在嘴里咀嚼了一两下,便卷舌一口吞了下去。

    瞧他将那药丸咽肚,云锦书“嘿嘿”笑了两声。

    “这下,您可放心了?”

    陆星画冷冷回望她一眼,总觉得这女孩子身上有一百零八条阴谋诡计,条条恶毒阴险。

    放心?他是决计不会放心的!

    他起身,离开床榻,而后拂了拂袖子,仿佛在将什么脏东西抖落一般,居高临下地斜睨她。

    “三日之内,禾禾若能平安归来,准你公益选秀。否则,死!”

    云锦书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没人性的家伙!

    合着自己辛辛苦苦“炼”成的解药,就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云锦书很忧愁,照这样的进度,自己如何才能在七月初七之前凑够顶流召唤神奇?

    忧愁的何止云锦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