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恶的就是他!

    陆星画眼底聚气一潭寒冰,罪臣之子,竟也敢三番五次挑衅自己!

    这也就罢了。

    凭什么自己宠着的禾禾会在他手上晕血还偏偏为他求情。

    心想之下,陆星画不觉又加重几一份怒气在脸上,一把将面前的云锦书扒拉到一边,抬起脚,“咣”地一声踹开叶风的房门。

    “你出来!”

    陆星画对着屋内大喊,暴躁异常。

    那状态,全然不似方才的狠戾残暴,反而有些幼稚,有点像孩童之间的叫嚣与对决。仿佛再说“你出来呀,我们再比试一下,看到底谁更厉害”。

    “这人有病吧”,云锦书撇了撇嘴,喜怒无常、残暴不仁,跟正常人沾边的事他是一点都不做。

    叶风却一脸的云淡风轻。

    陆星画越是暴怒狂燥,他就越是人淡如菊。

    怎么气人怎么来呗,他一向知道怎么将一个骄傲的男人摧毁。

    “这么早过来?”

    叶风闲闲地抱着双臂,眉目含笑,仿佛在嗔怪小伙伴——臭狗蛋,怎么这么早就把人家吵醒。

    他越怒,他越闲;他越闲,他越气。

    “你,竟敢让禾禾晕倒,害她受这么大委屈!”

    他气急败坏。

    所有人都知道禾禾自小就是晕血体质,他从不允许她见一点血腥。

    昨晚下人来报,禾禾呕吐不止,甚至几度昏厥,服了心脉疼痛之药,喝了几剂温补安神之药,折腾到半宿方才浅浅睡去,此刻还未大好。

    他怎么能不心疼。

    他绝对有理由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胁迫一小小女子来报私仇,他陆星画的世界观里绝对不允许!

    他不介意他对自己的身世耿耿于怀,也不在乎他对自己有所企图,却绝对不能允许他们伤害禾禾半分!

    叶风自然不知陆星禾有晕血及心脉疼痛的毛病,也就不知陆星画为何会如此发狂,只是一想到陆星禾那种粉嫩俏皮的面庞,胸中不觉也染上一分赌气成分。

    他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开口

    “凭我把她从歹人手中救出来。”

    叶风不慌不忙抚摸着胳膊上的绷带,貌似不经意地将其展示给陆星画看。昨夜混乱之中,他亦身中一刀。

    挑了挑眉,叶风又发出“啧啧啧”之声,仿佛很是为陆星画感到悲哀——

    “百姓都以为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没想到殿下却如此心细如发,这等小事也要亲自过问?”

    你堂堂一国太子,不去关心社稷江山,竟纠结在儿女情长这等小事之上。

    草包,真是草包。

    话虽说得委婉,可叶风脸上的表情却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他就是这么想的。

    陆星画怎能感受不到他的讽刺。

    他如暗夜星辰的眸光扫过他笑意盈盈的面庞,清冷的眉峰微微促动,有一种想要毁掉他的暴戾和冲动。

    叶风亦毫不示弱地盯着他,同样有杀气生发。

    浓浓的火药味在蔓延。

    一触即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陆星画忽然开口,叶风心中重重一颤。

    第四十四回 保船票舍身肩受伤

    浓浓的火药味在蔓延。

    一触即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陆星画狠狠盯着叶风,忽然开口。

    一旁的云锦书微微一怔——这就败露了?所以接下来是两个太子之间的battle?

    叶风心中亦重重一颤,他这么快就查清自己?

    可片刻错愕之后,即又恢复惯常的眉目疏朗,仍旧含着不咸不淡的笑意盯着陆星画,毫无所动。

    知道又如何,自己自认满门忠贞,何惧之有。

    陆星画眸色深沉,幽幽开口。

    “你忌恨叶家被满门抄斩?”

    他问得直接,众人皆是不解,只有叶风微闭了闭眼睛,十数年前的灭门惨状重又浮现眼前,再开口时,已没有了往常的自在轻快,语气是掩饰不住的肃穆与恨意。

    “我叶家南征北战,为陆盛国立下汗马功劳,到头来却被无辜冤杀”,他越说语调越低沉,再往后已是掩饰不住的浓浓恨意,“可怜我叶家百余号人,竟全部……叶家世代精忠报国,到头来一世英名却被玷污。陆星画,你陆氏江山坐得可安稳”!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此乃大逆不道之言,无人敢在太子面前如此嚣张。

    云锦书呆立一旁,竟不知叶风身上竟深藏着这么一桩夙世恩怨。

    信息量太大,她无法马上消化。

    不过有一点她是确定了,叶风他并不是原书中的无良太子?

    是自己一直误会他了?

    一时之间,愧疚感油然而生,随即亦有惊喜逐渐升腾——他既不是害死自己的无良太子,那便无需疏远他。所以他这样的暖日笑颜与澄明心性无需白白浪费,实乃顶流的绝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