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侃侃而吟,台上再次爆发出潮水一般的欢呼。

    “此诗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

    李白傲视现场的粉丝应援,接着往下吟作: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座下有生活不如意者,本已郁郁寡欢,患有轻度抑郁症,生活早已没有了盼头。

    感斯人言,不禁重燃希望,激荡起满满的激情。

    只见那人豪情万丈地大叫“我要重新开始,我不要碌碌无为,我要实现人生价值”。

    说罢,即大叫着离场,一刻也没有耽搁,直奔着自己的目标与理想而去了。

    再看低调隐藏在人群中的某不知名企业家老骆,近日负面新闻缠身,被传欠银号六亿纹银无力偿还。

    他本已心灰意冷,欲避走他国,此刻听闻李白之诗,豪迈之情愤而迸发,于是重整旗鼓,进军网红直播行业,顷刻间便还完了债务的二分之一。

    此是后话,暂且不谈。

    且看台上,李太白以天地自然为容貌,口中不朽诗篇频出,被导师判断必将千古传诵。

    才艺展示之后,即是极为关键的导师问答环节。

    面对几位导师刁钻的问题,李白直抒胸臆,毫不做作。

    导师一:“李先生你好,我非常喜欢你的表演。请问你这么有才又这么骄傲,你在生活中交朋友的标准是什么,据说博士学位以下的人根本不可能进入你的朋友圈?”

    李白哈哈哈一阵大笑,而后朗声道:

    “我交朋友从来不看他们是不是很有才,反正也不可能有人比我更有才。”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此人虽狂,却暗藏惊人才华。

    人群中随即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

    人气爆棚,冠军在望,气氛正嗨时,一清逸老者忽然上台踢馆。

    “那么我呢,太白兄,我也没有太白兄有才吗?”

    来人须眉浩然,缓缓开口,说笑间不疾不徐,气定神且闲。

    同李白一样,云锦书也不由地一阵激动。

    她识得那来人的身份,惊喜得要发了狂。

    这下好了,一个两个的,来得都是大腕儿,看来这场选秀活动是办对了。

    只是台下观众尚有不识者,不禁一片哗然。

    “谁呀,口气这么大?”

    戒饭将一枚果脯仍入口中,含糊不清地问道。

    苏东坡抚须开口:“天下才共一石,曹子建独得八斗,我得一斗,自古及今共分一斗。”

    戒饭虽没没太理解他的话,但大概意思他懂了——他比别人有才,自古及今所有的人加起来也才像他一样多。

    于是急急将果脯咽下,十分八卦地开口:

    “苏部长,莫非您也想上去试一试?是,承认,您是文坛一哥,实力这一块儿属实拿捏得死死的,我支持您,奥利给!”

    他煞有介事地对着苏东坡做了一个振臂加油的动作,不想头上却吃了一记闷掌。

    陆星画收回手,冷冷瞧他一眼。

    瞎想什么!

    他绝不允许自己身边人被云锦书同化!

    一旁的陆星禾吐了吐舌头,柔声笑了笑,对戒饭解释道:“苏老师并非在说自己,说得是台上之人。”

    苏东坡却不以为然,他很同意戒饭的话。

    他捋捋胡须,无不羡慕地望着台上的两人。

    “也不是不可能,如果能像太白兄与灵运兄一般,做一枚浪迹江湖的闲云野鹤也不错。”

    言罢,颇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

    “都云‘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既然进退皆忧,便无需在意身在何处。能为国为民,即为价值的最大化。”

    话未说完,便被身旁一波又一波的喝彩声打断。

    众人皆伸长了脖子看台上李白与谢灵运比文斗才,生怕错过任何一句精彩。

    一个文采飞扬,一个出口成章,互不相让,一时间高低难断。

    陆星画见四周众人皆近乎痴迷,不禁挑眉轻思。

    这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神秘力量?

    那个狡诈的女人到底在搞些什么?

    心下一想,便无心再观看比赛,留了心四处走动观察起来,不觉间已走至前排。

    “喂,前面那个大高个丑女人,蹲下蹲下,你挡住别人了!”

    身后传来几声叫嚷,可陆星画根本没有意识到别人口中那个“大高个丑女人”说得就是自己。

    他自顾自地站在前面,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

    也是,平时都接受跪拜,向来处于圈层中心的他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才不懂与人行方便。

    后面几人见那傻大个丑女人不为所动,依旧呆头呆脑杵在那里,不免有些火气上来,更有一冲动者上来就要拉陆星画的袖子,欲把他拖至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