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颇为俏皮,可见心中委屈已经悉数散尽。

    于是众人皆笑,气氛不觉缓和下来。

    陆星画于窗下停留,踟蹰不前。

    闻得屋内一阵朗声笑语,不由抬了腿,也要跨进门去。

    刚走一步,又停了下来。

    那女人到底有何魅力,竟让这府中之人围着她团团转,明明自己才是这里的主角,当自己这个太子不存在的吗!

    他不会进去。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

    可不愿离去,只是驻足不前,身体前倾,贪婪地听屋内阵阵笑语言传来。

    乍一望去,倒颇有点像是——偷听墙角。

    屋内,戒饭命侍女着一碗参汤于云锦书。

    “姑娘,煲了六个小时,先喝点补补身子吧。”

    云锦书知道戒饭向来爱吃又会吃,于是靠着床榻坐起来,接过那身汤,吹了吹,舒舒服服喝下一口。

    果真,味道是极好的。

    戒饭满意地笑了笑,忽又想到什么。

    “你知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就这么被迷地颠三倒四?”

    陆星画的话回荡在他耳边。

    不知道可以问嘛。

    见云锦书状态尚好,戒饭忽然走上前去,笑盈盈对着开口:

    “姑娘,认识这么久,我们大家都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

    “噗~”

    云锦书差点没把参汤喷出来。

    一到问名字的环节她就……

    “啊,名字啊,其实我的名字很普通啦。”

    一到问名字的环节她就……

    “啊

    云锦书转了一下眼睛,恰扫过墙角那盆开得正好的栀子花,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第八十三回 兄妹俱伤神

    云锦书差点没把参汤喷出来。

    一到问名字的环节她就……

    “啊,名字啊。”

    云锦书转了一下眼睛,恰扫过墙角那盆开得正好的栀子花,于是挺了挺胸脯,十分真诚地向着众人开口:

    “花不语,我叫花不语。”

    “呵呵。”

    叶风轻笑出声——她惯会为自己取名字的。

    花不语,倒好听。

    云锦书心虚地扫过叶风的面颊,这人向来聪明机警,且自己又被他从牧云国载了来,不会被他识破了神马吧。

    又见他并未有异常,这才放下心来,挺直了胸膛,信誓旦旦地向众人宣布。

    “花不语,就叫花不语。”

    此名甚好。

    一旁的李白与苏东坡对望一眼,瞬间已是诗词在胸。

    李白:“花不语,水空流。”

    苏东坡:“年年拚得为花愁”。

    二人异口同声:“明朝万一西风动,争向朱颜不耐秋。”

    说完之后,又是目光相接,会意微笑。

    终觅知音,一种近乎澎湃的情绪于两人体内爆发。

    云锦书忍不住挑起大拇指,不住称赞:高,实在是高,两位大文豪出口成章,一下就把自己随口胡诌的名字拔高立意了呢。

    情意绵绵,默默流动。

    少顷,还是李白先从对望中回过味来。

    他微微一笑:“老板名字果然高雅。”

    云锦书连连摆手,心底暗想,我可没这样学问,嘴上却坦然开口:

    “不不不,家父原来的意思——栀子花粗粗大大,又香得掸都掸不开,于是为文雅人不取,以为品格不高。栀子花却说,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家父的原意不是希望我谨言慎行,而是希望对我有意见的人赶紧闭上嘴巴,少在我面前叽叽歪歪。”

    一番强行解释,她说得头头是道,惹得苏东坡哈哈大笑。

    “令尊真乃火爆脾气也!”

    直至此时,云锦书才略有宽慰之意。

    戒饭也好,东坡也罢,以及李白,甚至叶风陆星禾,总还是略有真爱在人间的。

    除了陆星画。

    除了那个不肯乖乖跟自己出道还处处为难自己的人。

    另一边。

    云锦书绘声绘色的讲解被门外的陆星画听到,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

    呵,倒有趣。

    名字叫花不语,她却活像个小话唠,看来人如其名未必准确。

    恰遇两婢女经过,看到素来暴戾狂躁的太子殿下竟贼兮兮趴在墙角,伸长了脖子偷听什么,还咧嘴大笑,不禁惊恐地对望一眼——

    殿下这是吃错药了吗?

    “殿下。”

    两个小丫头手捧羹汤,颤颤巍巍尊呼一声,头都不敢抬。

    猛然被打断偷窥,陆星画极为尴尬,一个踉跄,脸上的笑容将收未收,模样十分古怪。

    瞪眼片刻,强自镇定下来,陆星画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脖子。

    “最近公务繁忙,脖子伤着了。”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谁解释。

    说完,一脸傲娇地抬步走远了。

    “有心问花花不语,为谁落,为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