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有瓜可吃?

    云锦书咽了咽口中的肉,充满八卦地抢过叶风手中的手稿。

    ——

    “银月如钩西落去,群星灿灿俱呈来。

    曾经年少爱追梦,广汉何时任我徊?”

    ——

    将手中诗稿品咂一番,云锦书还真读出了那么点意思来。

    她抬头贼兮兮地望陆星画一眼,接着往下念道:

    “星孟奇缘。”

    此诗题目为星孟奇缘?

    就差没把陆星画与孟引歌的身份证号写上去了。

    一直以为古人皆克己守礼、保守中庸,看来这八卦之心不亚于现代嘛。

    可见八卦吃瓜乃人之基本素养,自古以来便是我们的传统美德。

    不知哪家小报。

    如今扒皮竟都扒到当今太子头上来了。

    有点刺激。

    “看来我是低估古代市场了。”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云锦书暗爽,一阵身心愉悦,多少还有点喜上眉梢的意思。

    她还在笑?

    陆星画胸中涌起一股无名燥怒,却也只冷漠立在原地,并未出声。

    “太子殿下,您的绯闻可比您政绩精彩多了。”

    好死不活的,叶风偏要往他的枪口上撞。

    他越不爽什么,他就越要去捅破什么。

    陆星画眸光似剑。

    一把扯过云锦书手中的诗稿,眯着眼扫了一遍,抬腿靠近桌前。

    桌上,一盘酸汤肥牛正于滋滋有味地冒着热气。

    陆星画眯眼将诗稿掷入肥牛下的炉火中,而后狠狠盯上叶风的眼睛。

    “别以为找几个酸秀才写一些捕风捉影的靡靡之词,就能败坏本殿下的名声。”

    叶风撇撇嘴,随手从桌上又抓起一打而纸张。

    “殿下,可不是几个哦,城中盛传您为了广德郡主拒绝和亲。您瞧,街边修鞋的、卖马的、打铁的,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人人都夸殿下您是一位情意深重、待人真心的好殿下呢。”

    陆星画脸色黑到极致。

    “你!”

    他指着叶风,气不打一处来。

    又低头瞧了瞧一脸陶醉、吃得不亦乐乎的云锦书。

    想当初,自己为了躲避内阁那帮老家伙的安排,确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了孟引歌那些并不算过分的小心思。

    如今却喧嚣尘上,竟然传到如此地步?

    故而面对叶风的调侃,陆星画显得不甚有底气。

    “叶风,焉知此诗稿不是你整出来坏我名声。”

    他甩袖,恨恨盯着叶风,强行为自己辩解。

    这小子太让人讨厌了。

    尤其是他笑的时候。

    他一笑着对自己说话,自己就想发脾气,想揍人。

    勾引谁呢,笑那么开心!

    “好吃吗!”

    陆星画啪地一下将厚厚一摞诗稿摔在桌上。

    震得云锦书手里那块儿色若琥珀、晶莹透亮、肥肉相间的红烧肉也随即掉落。

    陆星画冷冷哼了一声。

    她那副事不关己高挂起的样子,同叶风一样讨厌。

    不,比叶风更讨厌。

    自己竟还不如一盘红烧肉?

    云锦书有些懵。

    嘴里还嗪着块儿肉,只能扭过头,疑惑地望着陆星画。

    两个男人吵得好好的,他干嘛又把火气撒到自己身上?

    “哈,太子殿下他急了,太子殿下他生气了。”

    叶风瞧了瞧云锦书一脸懵的模样,笑嘻嘻凑近陆星画身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拍手叹道。

    这一拍手,到提醒了云锦书。

    云锦书咽下口中的肉,抓起诗稿反复看了又看,平静的脸上终于现出义愤填膺之色。

    “过分!”她说。

    叶风悄咪咪瞟一眼陆星画。

    陆星画眸色微变,甚至在听到云锦书的叫嚷之后,脸上怒云似有化解之意思。

    她,生气了。

    她终于生气了。

    她果然还是在乎的。

    呵,以自己这出尘绝世的容颜,又有哪个女孩子能不为自己争风吃醋呢?

    “哼,人帅就是烦恼多。”

    陆星画撩了下额前的碎发,扬了扬脖子,一脸傲娇地开口。

    云锦书如看外星人一半看着他。

    绯闻满天飞,他还有心思搞自恋这一套?

    “陆星画,这样好过分啊,撩完就走,玩暧昧,你这样你让人家女孩子怎么办。”

    云锦书抖着手里的诗稿,同样身为女孩子,她对孟引歌充满了“共情”。

    那女人对陆星画那点心思谁都看得出。

    惯会在后面惹是生非、挑拨离间的。

    倒不如遂了她的愿。

    一个婊里婊气,一个风骚暴躁,凑一对儿正好。

    “殿下,你是男人,要负起责任,现在人尽皆知,你要对人家负责的。”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

    每多说一个字,陆星画的脸色便又多黑一分。

    他一步步逼近她的身边,带着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