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陆星画那厮又来没事找事,云锦书早把自己的“小白兔”人设忘了个一干二净。

    她不过也才十八九岁年纪,打小又被哥哥们宠得不像样。

    便是再有后来的云锦书在体内,又哪来那么多老成持重。

    能忍这么多天已经很不错了。

    自己都还烦着,这会儿绝不惯陆星画的臭脾气。

    忍一时卵巢囊肿,退一步乳腺增生。

    “让开,别挡我路!”

    她心里闷闷的,狠狠推开他,根本不顾他的脸色有多沉。

    陆星画也不是吃素的,自小到大,谁敢对自己动手。

    别说动手,哪个女孩子敢接近自己,早就被拆巴拆巴扔了出去。

    自己最近对她真是太纵容了吗?不过问个话,她就像只炸了毛的猫。

    竟还对自己动起手来了。

    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戒饭使眼色,赶忙呵退一院丫鬟侍卫,自己则老老实实躲在一株桂花树后,抓紧塞了一把果脯进口中。

    照殿下以往的脾气,每次与花不语吵架过后,自己铁定是吃不上饭的。

    嘟嘟囔囔抱怨两声。

    “吵不赢女人,就会拿自己出气。”

    戒饭吃得精准而敏捷,一边还不忘作势为云锦书振臂高呼,希望她能帮自己出了这口恶气。

    “站住!”

    陆星画一把挡在云锦书身前,脸色铁青。

    “花不语,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禾禾根本没回宫!鬼鬼祟祟拿一个小女孩子做文章,我告诉你,禾禾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看我不......”

    “不什么?不打断我的腿吗?你堂堂一个大男人,就会拿小女孩子做文章吗!你妹妹回不回宫跟我有什么关系!”

    “呵呵,带人出去时你可不这样说。花不语,禾禾若有三长两短,你与叶风全脱不了干系!”

    他黑着脸,步步逼近她。

    她竟这般自私无情。

    “你凶什么凶,我又没做错,我才不怕你!”

    她仰起头,又委屈又倔强地盯着他。

    她就知道,他看不得自己有一点顺心。

    什么吃软不吃用,他简直就是块儿臭石头,又臭又硬,软硬不吃。

    说是不怕,可他浑身的戾气,还是让她忍不住哆嗦一下。

    他个子那么高,又自上而下地盯着自己,眼中那份暴戾的怒气重又浮现,恨不得将自己吃了。

    眸光冷冽。

    剑拔弩张。

    她的眼神有嘲讽有厌恶,他早已处在愤怒的边缘。

    他只不过问她禾禾去了哪里,她何以如此生气。

    电光石火,孟引歌那柔柔之声浮现在耳边。

    “殿下,花不语身份仍是可疑,我瞧她总是与叶风狼狈为奸,总对禾禾有不轨之心,切不可掉以轻心啊。”

    陆星画紧紧蹙眉。

    她反应这般大,可是在掩饰什么?

    她这几日的乖巧顺从,不过是装腔作势麻痹自己?

    呵呵,自己竟还以为她遭受蛮夷掳去害怕至极才转了性。

    没想到小丑竟然是自己?!!!

    “殿下,蛮夷粗鄙,她却能顺利脱逃,焉知她不是蛮夷安放在府内的细作......”

    ……

    陆星画眼睛眯了起来,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场。

    “花不语,你竟这般心思歹毒!禾禾到底在哪里!”

    云锦书心里忽然很难过,陆星画他竟然那样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曾经以为抱上这棵大树好乘凉。

    可他这棵树,高兴时让你靠一靠,不高兴随时都会倒塌,压倒自己。

    “对啊,我就是心思歹毒,你个笨蛋、无能,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找啊!”

    云锦书双拳紧握,瞪着陆星画,眸中微敛着泪痕,狠撑着不让它流下来。

    她今日心疼得难受,怎么也驱不走心底的委屈。

    她想三位皇兄,想牧云国,想有人告诉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体内那股不确定的担忧越来愈浓,越来越凶,几乎将她撕裂开来。

    “滚开!”

    她咬紧牙,强忍着自己的泪水,再次狠狠推开陆星画,狠狠奔回房间。

    她不要再住在这里,不要再寄人篱下,不要再看陆星画那张臭脸。

    “嘭!”

    云锦书狠狠将房门关上,再也忍不住泪水。

    陆星画站在门外,冷着脸沉默不语。

    一直躲在树后“观战”的戒饭却忍不住“咝”地吸了一口凉气。

    她骂他“笨蛋”,还让他“滚蛋”。

    我的妈呀,核爆炸现场。

    戒饭紧紧缩在细细的桂花树后,更捡起一枝桂花树枝挡在眼前,口中念念有词:

    “我可以隐身,你看不到我。我可以隐身,你看不到我。”

    可偏不能如愿。

    “出来!”

    陆星画冷咧的声音。

    不情不愿,戒饭右手背在身后,左手仍然举着小小的桂花枝挡住堆满谄媚笑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