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书看在眼中,心中一片酸涩。

    他果然冷血无情,从不在乎旁人,只在乎自己跟妹妹。

    虽说他担心妹妹自己可以理解,就像自己的三个皇兄爱护自己的一样的。

    可是她仍旧不能说服自己原谅他之前那副凶神恶煞的臭脸。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原谅不原谅。

    没有一个哥哥在身边,云锦书不服输地狠狠瞪着陆星画,想哭。

    陆星画亦不眨一眼地盯着云锦书,想捂上她那张利如刀剑的嘴。

    一时间,气氛颇为怪异微妙。

    正在此时,却有一侍卫匆匆忙忙从外进来,对戒饭低声耳语了什么。

    戒饭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忽然变得极为严肃,忍不住看向云锦书。

    云锦书心忽地收紧,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袭来。

    “何事?”

    陆星画声音冰冷,瞧出戒饭的异样。

    戒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样云锦书,这才低头向陆星画回话。

    “殿下,是不语姑娘那边出事了。”

    云锦书一阵眩晕。

    “外面的人说……说……广场上突然聚集起一批百姓,将太白先生的广告牌划破砸倒,那些人说太白先生他嫌贫爱富,品质恶劣,枉为读书人,更没有资格成为偶像。还说…还说背后力捧太白之人仗着殿下您胡作非为,引导了社会不良风气,”

    戒饭说得极慢,边说边拿眼睛瞟向云锦书,生怕她再受什么刺激。

    谁都知道他一心捧李白。

    她今天真的受了太多刺激了。

    可该来的总是会来。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直至此刻,云锦书才明白自己心底的那份不祥为何而生。

    “派人去查?”陆星画眼神晦暗莫测。

    “谁要你管!”云锦书狠狠瞪眼。

    她才不要领他的情!

    第一百零一回 醋王首上线

    娱乐圈之事,怎会如此顺利。

    说代言就有代言,要人气就有人气,想出圈就出圈。

    也太顺利了点儿。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今看来,这一切竟像个圈套。

    是自己大意了。

    谁,谁在背后指使?

    当然不会是那些百姓,若无人引导,他们怎会有组织有目的的上街闹事!

    云锦书脚下不稳,踉踉跄跄后退一步,抬头向戒饭问道:

    “太白先生可知此事。”

    “怕是已经知道了”

    “他可好。”

    “尚好,正与苏部长共饮美酒,共话诗书,全然不放在心上。”

    “那就好,那就好……”

    云锦书喃喃自语。

    恶意抹黑,买水军谩骂。

    事情自然不止于此,更大的风暴恐怕还在后面。

    不过只要艺人心理素质过硬,稳得住,熬过去,自己自会想法筹谋另一番天地。

    默默呆在原地,云锦书不知作何感想。

    “着人去查!”陆星画面无表情地开口,打破一片沉默。

    “不要你管!”

    云锦书却皱着眉头拒绝他。

    一半是气话,一半却是由心而发。

    一次两次被人挖坑暗算,总觉得与太子府有着丝丝缕缕的关联。

    她知道不是陆星画。

    可陆星画不欲害自己,自己却因为陆星画遭算计。

    与其这样,倒不如离开这太子府,清清静静、安安心心去搞自己的事业。

    比起庇护,陆星画这棵大树带给自己的风打雷击似乎更多一些。

    “谁要你多管闲事!”

    云锦书又狠狠瞪陆星画一眼,小娇包脾气也不是好惹的。

    一阵眩晕,却仍故作中气十足地开口。

    才不要领他的情,他刚才凶自己那股狠劲儿还历历在目。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凭什么要受他的窝囊气。

    可陆星画却并不认为这是“闲事”。

    先是云锦书被掳,禾禾失踪,再是李白广告牌被损毁。

    一桩桩,一件件,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局。

    请君入瓮。

    请谁入翁?

    谁在请?

    无论如何,蛮夷之人定脱不了干系!

    陆星画抬头,不自觉地与叶风对望一眼,叶风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与陆星画想到一块儿去了。

    只是仍有一事他尚不明白——

    今晚那黑衣人并未真想伤害禾禾,刀口只是轻轻一划。

    莫非……

    “太子就能多管闲事吗!手机还我,我才不要在这里受你的气!”

    云锦书凶巴巴的声音响起。

    在牧云国,从来没有人这样凶过自己。

    自己稍稍有一点点委屈,便有三个皇兄冲在前头挡着。

    云肉肉想吃雪梨芙蓉糕,大哥哥早就准备好啦。

    云肉肉想摘御花园的杏树上的果子,二哥哥早就扶好了梯子。

    云肉肉想出宫去溜达,三哥哥二话不说牵手出宫,整条街整条街地陪着逛,保证小肉肉吃好,喝好,玩好,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