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的局促看尽眼中,陆星画眸光深邃而戏谑:

    “要么用勺子喂,要么用嘴巴喂,或者,你还有其他什么期待,嗯?”

    他面不改色地说着令人想入非非的sao话。

    说完,更是轻轻抿了一口粥,含在口中,静静盯着云锦书,仿佛下一刻就要……

    “你,你!”

    陆星画那张可恶的俊脸近在咫尺,促狭地看着羞愤交加的云锦书。

    他仿佛捉到了她的七寸,在众人面前更加肆无忌惮地挑逗她,令她的脸色越涨越红。

    云锦书无语凝噎。

    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活生生演绎了什么叫无耻至极。

    她整个人气得火山即将爆发一般,缩在床塌深处,却伸手指向陆星画,讨伐他的无耻行径。

    偏偏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起来。

    云锦书只得收回手捂着肚子,瞪着水亮的杏眼,愤愤不平看着陆星画。

    她恨不得死了去,才好免去二人之间此刻此刻面面相觑的尴尬。

    她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可陆星画眼中的戏谑却更加得意。

    屋内的其他人等也纷纷觉得这太子今天有点不太一样。

    “敛尽春山羞不语,人前深意难倾诉。”

    作为陆盛国文化修养的最高代表,苏东坡简直无法直视眼前这火辣辣的一幕。

    只得以袖掩面,幽幽两句诗歌出口,而后望上李白。

    “太白兄,我近日新得一上好画作,你我一同前往欣赏可好?”

    “甚好,甚好。”

    儿女私情,微不足道,焉能入得了太白先生的眼睛。

    二人对望一眼,已然明了各自心中所想,执手而去,留叶风一人风中凌乱。

    “二位大师,莫留下我呀……”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看。

    叶风也追了上去。

    “殿下一向如此吗?”他边走边问。

    苏东坡捋捋胡须:“他脾性向来难以捉摸,没人搞得懂。”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殿下已然对云锦书留了心。

    不然,怎么会千方百计哄她吃饭呢。

    比如此刻,陆星画其实并没有打算真的喂她吃,只是看她倔强不肯进食,用激将法激她一下罢了。

    现在看来,效果初现。

    云锦书看叶风三人不顾自己的安慰先行离去,心中不免愤愤然。

    她得保护好自己,绝不给陆星画这个无耻之徒可趁之机。

    “陆星画,勺子给我,我自己吃。”

    云锦书朝陆星画伸出手。

    肯吃就好。

    陆星画左手扶盅,右手将勺子递给云锦书。

    与陆星画周旋这么一阵,云锦书的肚子早已经“咕咕”叫着抗议了。

    此刻她便不再客气,抱着被子往前坐了坐,骄傲地接过陆星画手中的勺子,就要去盛那鲜美清香的虾仁粥。

    可是,手却一直发抖,费了半天劲儿,怎么都不能将勺子送进自己口中。

    长时间未进食,此刻的云锦书才发觉自己四肢发软,胳膊哆哆嗦嗦的,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好气。

    她觉得好丢人。

    在大魔王陆星画面前,竟然连一口粥都吃不到嘴里。

    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云锦书还是不服气,鼓着雪腮,盯准一只粉嫩雪白的虾仁,直接伸勺子进去。

    手抖不要紧,身体前倾,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嘴去靠近勺子,终于勉勉强强够得着。

    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云锦书正准备吞下那只虾仁,可偏偏手下一抖,到嘴的美食掉落在地上。

    旁边丫鬟赶忙低了头上前清理。

    “呼~”

    云锦书气呼呼地将勺子扔进蛊中。

    “不吃了!”

    宁愿不吃,也不要让陆星画看自己的笑话。

    看她一副自说自话的样子,陆星画心底突然生出一丝柔柔的情意。

    他暗暗轻笑一声,从蛊中拿起勺子,盛出一只饱满莹润的虾仁,稳稳递到云锦书面前。

    “嗯。”

    语气不好也不坏,仿佛喂她吃饭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云锦书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在近在眼前的美食面前,云锦书再强大的心理防线也土崩瓦解,她恼怒地看陆星画一眼,不再犹豫,一口吞掉那只虾仁,对着他使劲儿地咀嚼起来。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云锦书觉得这样也蛮好的,正好不用自己动手。

    于是更加颐指气使,指挥陆星画去盛这个,盛那个。

    “陆星画,我不吃青菜,我要吃虾仁。”

    可仍是满满一勺碧绿的青菜混在糯白的粥里面,递到她面前。

    “太医说要多吃清淡,吃掉它。”

    陆星画不慌不忙,根本没把云锦书的抗议听在耳中。

    人在饿急了的时候都是想要吃肉的,但越急越得慢慢来,不然定会难以消化,肠肚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