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她还猛推了一把尚有些愣怔的男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陆星画脑袋瓜嗡嗡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场景似曾相识,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候她就这样指着鼻子骂自己。

    他脸色沉沉的,一点都不好看。

    四周那些个便衣侍卫更是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各自低着头,或茫然地左顾右盼。

    那可是不高兴就要把人大卸八块儿的太子爷,竟然被一个小丫头训得一愣一愣的。

    陆星画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刚她对那个男人说什么?

    说她只是暂时在太子府,用不了多久就会搬出去?

    搬哪去,她要搬到哪去?

    陆星画心猛地一顿——叶风?

    他不是不知道叶风最近在忙什么,其实背地里他也在派人暗中调查。

    一是此事确实干系重大,查了清楚,岂能令夷国坐收渔人之利。

    二则,陆星画虽傲娇冷峻,对待禾禾之事却十分上心。

    禾禾对叶风的情意他不是看不出来。

    要么及时阻止,再不然就是万一,以后若真怎样,叶风的身份不清不楚,总是说不过去。

    叶风想要重修旧宅,他是知道的。

    虽然事情已查得大致明了,只不过有些事情不能明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总不能昭告天下,当年真的是自己父皇搞错了,是父皇错杀了叶将军。

    颜面何存!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只不过这会儿,他比较苦恼那丫头又要打什么鬼主意?

    不承认不行,一碰上云锦书的事情,陆星画沉着冷静的劲儿就荡然无存,只剩下浮躁,急躁,暴躁。

    其实,云锦书哪有什么鬼主意,不过是想赶紧搬离太子府,好在外面大施拳脚。

    想当初因为siri的指引找到陆星画,签约不成,却被他霸占了手机,自己还被扣留在这太子府,日日受他的钳制。

    不管原剧情是怎样的,反正她知道,远离陆星画才能保平安。

    惦记陆星画的人那么多,自己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还不是那些个爱慕陆星画、攀龙附凤的女子在背后搞的鬼!

    一想起孟引歌,云锦书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是咽不下去的饭团堵在胸口,闷闷的,又毫无办法,只能等待自己慢慢消化。

    堵着一口气的云锦书走得极快。

    脑袋尚处于懵懂状态的陆星画转了两条街才跟得上她。

    “花不语,你给我站住!”

    以前不觉得,可现在他叫她的名字,叫得极为拗口别扭。

    本就对临时征用的名字“花不语”不敏感,更何况此时云锦书满满的郁闷之气,根本没听到陆星画的呼喊。

    她在人流之间来回穿梭,口中念念有词:

    “暴君陆星画,古代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要是在2021年,自己非好好给他上一课不可,不就是太子嘛,有什么了不起,天天臭着一张脸,自恋地要命,丑死人了,活该娶不到媳妇。”

    她愤愤地说个不停,根本没注意到全被陆星画听了去。

    自己丑?

    陆星画低头检阅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没有一个地方不完美。

    她竟然说自己娶不到媳妇儿?

    ?!!!

    “花不语,你说谁娶不到媳妇儿!”

    他铁青着脸,不顾旁人好奇的目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他不服气!

    云锦书扭过头,恼怒地皱了皱眉头。

    “陆星画,你跟踪我!”

    “天下国土莫非本殿下所有,何来跟踪!”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细长的凤眸眯了起来,不慌不忙地要与她理论到底。

    “陆星画,别以为你是太子就能这样随意跟踪别人!”

    “我……”

    “你已经知道我并非蛮夷细作,你没有权利跟踪我监督我!”

    她使劲儿,想甩开他的手,无奈在那点小力气在身材高大的陆星画面前无异于螳臂挡车。

    对方纹丝不动不说,她却差点被他带入怀中。

    这样一来,她心中不甘与恼怒更盛一分。

    “陆星画,从我出来你就派人监视我对不对?”

    否则他如何知道自己进不得朱记的门。

    “我不是监督你,我是保护你。”

    陆星画抓着她的胳膊,说得煞有介事。

    云锦书雪白小脸气得通红。

    “保护我?哼,你敢说你不危险?只要你不在,我才不需要保护,你,你才是最大的危险源!”

    “我危险?”

    他颇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

    可她正发愁朱记的事情,哪有里肯再受他的气,于是凶巴巴地瞪着他,威胁道:

    “陆星画,你要是再不松手,信不信我让你今天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