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画目视前方,根本不理边上那个蓄势待发的“猎物”,没由来地哼了一声。

    “女人翻脸真是比翻书还要快。”

    他犹记得她刚被救回来那两天,可真是千依百顺,乖地不能行。

    不知怎么眨眼之间,就又恢复张牙舞爪的野蛮模样。

    这丫头真是欠收拾。

    “看够了没,你相公我长得好看吧?”

    他斜睨她一眼,闲闲抛出一句话,而后继续躺在宽大舒适的私人订制座椅上闭目养神。

    惬意地很,愉悦地很。

    “谁是你相公,我才不是你相公!”

    云锦书脱口而出,气急败坏之下,话都说不利落。

    意识到自己在他面前嘴瓢,云锦书忽然恼羞成怒。

    “你才不是我相公,我哪有这么倒霉有你这样的相公!”

    云锦书满腔怒火,白皙的小脸再次涨地通红。

    每次都是这样,他只要露出这种痞痞的样子,她就拿他毫无招架之力。

    原来她不擅长这种模式啊。

    陆星画仿佛也感受到了甜头,微眯的眼睛漏出一丝得意。

    “怎么,刚才是谁口口声声称我为相公的?”

    陆星画扭过头,一双极美的凤眸微光波澜,意味深长地盯着眼前这个不服气的女子。

    “相公”,他玩味地咂摸这这个词,一种异样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慢慢升腾出来,将内心占得满满的,从未有过的满足与踏实。

    “刚刚不是叫得很响亮吗,嗯?”

    他故意戏谑地逼视她的眼睛,将她局促、不服又无可奈何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刚刚?

    他还好意思提刚刚?

    刚刚是谁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的?!!!

    “明明是你先叫我娘子的……”

    话一出口,云锦书便觉得不妥。

    “娘子”这个词太过熟稔美好,带着寻常的烟火气息。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着扎扎实实的幸福感,仿佛夫人为相公抹去额前的细汗,又仿佛相公为娘子对镜描眉,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这样的称呼就意味着——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顺手摘下画一朵,我与娘子戴发间。

    你耕田来我织布,夫妻双双把家还……

    思绪,收!

    云锦书强制自己把跳跃的思维拉了回来,不禁有些生自己的气。

    好好的,想到哪里去了。

    再说自己和他能是相敬如宾的样子吗?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你说,是我先叫你娘子?”

    陆星画眼神深沉辽广,定定地盯着她,看着她的脸越来越红,思绪也有些飘忽,像是陷入一场无尽的旎思当中。

    难道“娘子”两个字,让她震撼如此之深?

    “我叫你,你就应允吗,嗯?”

    陆星画一阵心神激荡,那双魅惑无比的双瞳,就那么深深地望着她,仿佛带着无尽的漩涡,将她卷进去,狠狠拥着她一起下陷、沉沦。

    车内的气氛忽然变得暧昧且温暖。

    不得不说,他可真好看啊。

    尤其是,当一个平日里青松翠柏一样冷峻暴戾的男人,忽然露出少有的顽皮模样。

    像画中的人,也像天上的月亮。

    不笑的时候,是清冷而疏离的,深深眼眸带着无尽心事,仿佛正待谁去抚平。

    可勾起唇角一笑起来,便会发出熠熠星光,璀璨无比,令周围的星辰瞬间失去颜色。

    他的眼睛里藏着星辰,藏着大海,藏着无尽的世界,藏着一层似梦的光彩,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烟波浩渺观星河,日月星辰揽九天。”

    古人诚不欺我,原来世间真有如此出尘绝世之人。

    云锦书心里忽然闪过一句古诗,还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舔舔嘴巴。

    “陆……陆星画,你……不许你这样看我。”

    她霸气地插着腰,皱着精巧的小鼻子,不讲道理地命令他。

    陆星画望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像是突然发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怎么,看我会迷上我吗?还是,能把你看怀孕了?”

    他低下头来,温热的鼻息尽数喷洒在她周围轻飘飘的空气上,带着好闻的清冷味道。

    除了云锦书,没人能想到这个众星捧月般高贵的男子,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他嘴角的笑意愈发邪魅,英气逼人的脸一点点凑过来。

    车内空间就那么大,云锦书避无可避,忽然觉得慌乱。

    她的心重重跳了几下,索性不再躲,昂起头与他平视。

    “什么怀孕不怀孕的,就你,你又没那个能力,还不是……”

    还没等她说完,嫣红的樱唇就被他温润的嘴唇含住。

    所有的话便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呜~”

    呼吸被他夺走,云锦书大脑一片空白,浑浑沉沉的,下意识推了推他,却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