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觉得委屈,越说就越觉得事情就是自己说得那样子。

    小鼻子拧成一团,两滴眼泪将落未落,抽抽噎噎地质问他。

    女人的逻辑就是这样,总是能根据一点点蛛丝马迹脑补出十万字的悬疑、权谋、推理大戏。

    且一旦说服自己信了这样的逻辑,便先入为主地将自己带入悲情的角色。

    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壮的使命感——

    瞧,这个人模狗样立于我面前的渣男,我有责任撕去他的伪装,有义务为广大女子讨回公道。

    这不再是云锦书一个人的问题了。

    仿佛代表着全部女性群体的利益。

    那种个人的悲情与委屈瞬间幻化成带着使命感的宏伟格局。

    云锦书仿佛忽然有了底气,昂首逼问陆星画:“你就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陆星画:“……”

    转瞬之间,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无数种小心思在她眼睛肿闪过。

    这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

    分明是她先溜进自己房间,偷走了自己的衣服,还拿那东西对自己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

    怎么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云锦书斜眼看着他:“我就知道。”

    见她渐渐又恢复了神气,又像是平时那个夹枪带炮的云锦书了,陆星画不但不生气,反而对她的问题置若罔闻,勾起唇角笑了笑。

    月光下,他的眼睛乌亮亮的。

    “知道什么,小花花?知道我的身体多迷人了嘛……”

    他的怒气渐渐消弭了一些,重新燃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语气也不禁轻佻起来。

    云锦书脸色一红。

    他一叫自己“小花花”,就准没好事。

    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那浪里浪气的嘴脸,哪里还有一点点太子爷的威仪。

    “我知道什么你管得着吗,你放手!”

    她甩开他的怀抱。

    “陆大殿下,你以为谁都馋你的身子吗,你以为谁都是孟引歌吗!”

    她嗤之以鼻,冷哼一声气,势汹汹继续往前走。

    光是听到她阴阳怪气的“陆大殿下”,陆星画的火气就有点忍不住了。

    又听她说什么“孟引歌”,他的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连她也觉得自己跟孟引歌之间有点什么?

    看云锦书继续往叶风房间的方向走,陆星画浑身上下瞬间布满了阴霾的戾气。

    他冷冷站在原地,掀动薄唇。

    “站住!”

    云锦书:“……”

    “我叫你站住,你聋了!”

    第一百三十回 纠缠误伤身

    看云锦书继续往叶风房间的方向走,陆星画浑身上下瞬间布满了阴霾的戾气。

    他冷冷站在原地,掀动薄唇。

    “站住!”

    云锦书:“……”

    陆星画冷着一张脸,长腿一迈,一秒追上云锦书。

    “我叫你站住,你聋了!”

    他长臂一伸,一把拽住云锦书的胳膊,将她扯得转了个身,面对着自己。

    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是这般微妙。

    上一秒还轻佻暧昧,下一秒就乌云密布。

    明明豪情万丈,忽地就失落低沉。

    苍穹之上,月亮也探头探脑地眨起眼睛,呼朋引伴,招呼身边的星星一同观看。

    陆星画暴躁不堪,云锦书反而镇定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想挣脱,发现并无可能,索性放弃挣扎,只拿眼神不甘示弱地扎向他。

    “凭什么你让我站住我就要站住!”

    陆星画眸色深沉,蕴含着深潭般的寒意,面带讥笑:

    “不停下,你准备往哪里去!”

    “我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谁管得着,嗯?”

    他力道加重,令她冷不丁扑进他的怀中。

    谁管得着云锦书不知道,但她知道,陆星画管不着。

    这个自私残暴腹黑印象暴戾的臭男人。

    那男人仿佛看透她的心思,将那些辱骂的语言一股脑收下,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管不着,叶风就管的着是吗?”

    “对!

    “你再说一句试试!”

    “叶风比你强千倍万倍!”

    “你胡说!”

    “我没胡说,叶风就是比你强万倍,万万倍!”

    陆星画面色低沉冷厉,胸口剧烈起伏。

    从来没人否定过自己!

    从来没人敢拿别的男人与自己对比,并耻笑自己不如别的男人。

    从来没有!

    “花不语,你找死!”

    修长的身子挟裹着阵阵危险的气息,将她包围禁锢。

    “不试一试,怎知比我强千倍万倍,你说,是不是。”

    他眯着眼睛,手中力道加重,另只手则直接绕过她的身体,按住她背在身后的柔荑,直奔她手中的手机而去。

    如此一来,她的身体被迫紧紧贴在他的胸膛,感受他含着怒气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