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公子,你仿佛对我的脸很感兴趣。”

    徐问筠微微向前探身,越过戒饭,笑眯眯望着叶风。

    “叶公子这般,着实叫人慌乱无比呢,莫非叶公子你对男子有那方面的……”

    徐问筠本就是徐侯爷的老来得子,大小便被娇养,向来言行不羁,随心随性,没个正形的。

    如今禾禾与戒饭俱在身旁,他说起污言浪语来,却如在无人之境,丝毫不觉有何不妥。

    他扬眉,眼角眉梢全是暧昧不明的笑意。

    虽然才回京不几日。

    可这位叶公子的大名,他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叶风他总是不理我,哼,可我偏要去烦他。”

    “叶风对云姐姐可好了,云姐姐有什么事情他都会帮忙。”

    “我知道叶风他从来没有找过我,都是我去找他,他或许太忙了吧。”

    “叶风他有心事,可他从来不说与我听。”

    “我讨厌叶风,以后都不要再跟他说话了。”

    自己那个娇里娇气的小小侄女儿,张口闭口都是叶风。

    今日意见,果然是个风度翩翩的清雅男子。

    又有着超越年纪的淡漠稳健。

    难怪让心高气傲的禾禾念念不忘。

    叶风亦然。

    从来听闻徐小侯爷潇洒狂浪。

    今日一见,果然似笑非笑,皎如玉树临风前。

    风趣,幽默,不要脸,没包袱,快乐地无恶不说。

    是那种从小被富贵浸染的、无拘无束的放松与底气。

    叶敛了敛眉毛,心底突生一股颓然之气。

    他们才是一家人,是自己人,是一样的人。

    陆星禾与徐问筠在一起,毫不矜持,状态松弛,亦无所顾虑。

    那才是她的原本的模样吧。

    “徐小侯爷面若冠玉,玉树临风,自然让人禁不住多看两眼。”

    叶风亦蕴上一丝含糊的笑意,漫不经心地回答。

    夹在中间的戒饭,被两人火辣辣的一问一答羞得老脸突然一红。

    啊……这……

    这是两个大老爷们之间的对话?

    怎么听怎么有断袖之疑。

    原本以为太子殿下与叶风就已经不清不楚的脸。

    如今又来个更加火辣直接的徐小侯爷,当真让人不忍直视。

    “哎呦~哎呦~”

    戒饭忽然捂着肚子,“我吃坏肚子了,去去就来。”

    台上,劲诗热曲刚过,李白擦了擦汗退至幕后,伴舞嘉宾正卖力地跳着《霓裳羽衣舞》。

    很明显,正是中场休息的时候。

    尖叫了这么许久,该喝水的喝水,该上茅房的上茅房。

    台上演员与台下观众都需要缓和。

    不仅是体力上的缓和,亦有情绪上的缓和。

    人在持续的高度紧张高度激动的情况下,是会出乱子的。

    尤其是,这么大的场面,这么多人。

    一定得控制住了才行。

    “诶,戒饭,等等我,一起去一起去。”

    徐问筠招手,对着戒饭的背影。

    戒饭跑得更快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人呢,两个大男人一起上茅房。”

    徐问筠也不介意,微微一笑道:

    “我去去就来。”

    像是对叶风说的,又像是对陆星禾说的。

    戒饭与徐问筠一走,陆星禾与叶风之间便再无一点阻隔。

    只隔着空空两个座位。

    陆星禾心里酸酸的,鼻头一阵一阵发胀。

    “不行不行,我不能主动找他的,会被哥哥耻笑的。”

    故意转过头,托着腮,自己给自己打气。

    那日,是他对自己做了龌龊之事,又一把推开自己,还气急败坏地吼自己赶紧走。

    虽然,她知道那是特殊情况。

    可他赶自己走时那凶巴巴的样子,真的令人生气。

    还有啊,都这么几天过去,他从不找自己解释。

    他根本就是坏人嘛。

    “哼,坏蛋……”

    陆星禾眼圈红红的,委屈极了。

    好花好月好良宵,却这般无可奈何。

    正默默无语间,忽闻人群一阵骚动。

    循声望去,竟是两撮儿观众打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六回 闷闷不得趣

    他根本就是坏人嘛,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哼,坏蛋……”

    陆星禾眼圈红红的,委屈极了。

    好花好月好良宵,却这般无可奈何。

    彩云追月,徒追出一种空虚寂寞冷来。

    陆星画站在台上,将台下前排的情侣看得一清二楚。

    沉沉眸光里,好像压抑着一种不可置信。

    下面坐着那个呆头呆脑的木头,就是自己的爱情军师?

    他平时给自己出主意的时候不是口若悬河、学富五车的样子吗?

    难不成平时都是蒙骗自己的?

    陆星画抿着唇,扫了扫身旁的云锦书,又望了望台下的叶风,心中产生了怎么都压制不住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