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嘛,闹闹脾气,撒撒气,就好了。

    可她倒好,不依不饶的,自己堂堂太子,何时这样低声下气过。

    关键是,还在太后生辰这样的节骨眼上,她非要给自己找事情。

    自己都做到这份上,她不但不领情,还一副讥讽嘲笑的样子,凭什么要受她这份气?

    云锦书本也是骄傲的女孩子。

    不管是小娇包云锦书,还是那个特立独行的云锦书。

    但他的表情那么冷,说出的话那么伤人。

    她佯装握着芙蓉糕的手,倏地一紧。

    连带着,心,也跟着紧了一下。

    忽然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傻瓜,傻得透透的,竟然还为孟引歌吃什么闷醋。

    难道还等着他来哄不成。

    他哪有心思来哄自己。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就闪现一些模糊的画面。

    他冷冰冰的逼迫,孟引歌得意洋洋的嘲弄,荒无人烟的戈壁,凄厉的哭声……

    那些遥远而模糊的记忆,一下一下击打着她的胸膛。

    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可能,那就是天意吧,谁都更改不了的。

    而自己,竟还幼稚地认为那不过是原书中单纯无知的云锦书才会遭遇的境地。

    自己是21世纪来客,绝不会令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可如今看来,难道不是殊途同归,一样地幼稚可笑吗。

    不由自主地,说出的话也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呵呵,陆大殿下,您既然这么忙,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呢,有这功夫,您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去讨别的女子欢心,是吧,博爱的陆大殿下。”

    “云!锦!书!”

    陆星画一下子提高声音,眼中的表情更加骇人。

    云锦书冷漠地翻了翻眼皮。

    “呵呵,请问我可以好好吃东西了吗,陆大殿下。”

    皮笑肉不笑地说完,重重坐在椅子上,抓起芙蓉糕便往嘴里塞。

    虎咽狼吞,完全无视陆星画。

    陆星画脸色阴沉,越来越觉得云锦书这丫头有点不知好歹。

    是不是自己太过纵容她了,她竟如此蹬鼻子上脸。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她这样嚣张跋扈。

    不,应该是从来没有一个人,不管是男人和女人,没人敢这样对自己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

    她以为她多能耐吗!

    “好,好。”

    陆星画锋锐的眼眸微微眯着,逼视着云锦书,连说两个“好”字。

    “你吃,我不敢打扰你,我这就走,行了吧。”

    冷哼一声,不知是在嘲讽她,还是在嘲讽自己,转身便走。

    都是有脾气的,小爷今天不伺候了!

    “戒饭,戒饭!”

    他气急败坏地朝外喊道。

    他一生气,戒饭就要遭殃。

    “等一下!”

    背后,云锦书的声音忽然响起。

    陆星画不禁面色一喜,以为她终于肯说软话。

    本来嘛,两人之间就没什么问题,是她一直闹着找事情。

    自己一说要走,她不还是害怕了嘛,她总是在乎自己的。

    如果,她肯服个软,给自己说一句好听的,或是像之前那样撅着嘴扑进自己怀里哼哼两声,自己保证顺杆下,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心底闪过一丝喜悦,但面上仍然傲娇地不肯放松,冷漠地停在原地。

    “何事。”

    他未转身,脸上的表情却已经缓和不少,等着她过来撒娇耍赖。

    “这是太子府邸,是你家,不是我家,要走也是我走。”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传进他的耳朵。

    陆星画眼光一滞,心底忽而受到重重一击。

    呵呵。

    小丑一直是自己。

    原来,她从来把自己当做外人,从不曾把这里当做自己的的归属。

    她走?

    她要去哪走?

    找叶风?

    只有叶风令她安心?

    陆星画缓缓转身,眉目掩怒,似乎凝聚了一座冰上的冷气。

    “云锦书,你听好了,你若敢出这房门一步,信不信我废了你的顶流,打断你的腿,让你永远也出不了门!”

    他甩了甩衣袖,将手背在身后,使劲儿压下怒火。

    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遏制的怒意。

    第一百八十九回 忽传和亲讯

    “云锦书,你听好了,你若敢出这房门一步,信不信我废了你的顶流,打断你的腿,让你永远也出不了门!”

    他甩了甩衣袖,将手背在身后,使劲儿压下怒火。

    云锦书挤出一个冷冷的笑意。

    “我信,我当然信,谁能拦得了你,太子殿下。不过你想做什么,我没兴趣知道,你想去陪你的青梅竹马便去,想去搞我的艺人也请便,随便你怎么样。”

    她冷漠地说完,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