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微微敛了敛眉,手中的酒杯轻轻一抖,口中却说道:

    “如此,殿下便无需再让公主和亲了吧,我对夷国多有研究,加之陆盛国兵力一向强于夷国,又有牧云国的鼎力支持,何苦白白牺牲了一小小女子。”

    他如今心中想的口中说的,唯有一个目的——

    不能让禾禾去和亲!

    绝对不能让禾禾去和亲!

    “额……这个嘛……”陆星画却面露难色。

    “你知道的,禾禾主动请求去和亲,并非想为陆盛国求得一些什么,即便我再有诸多兵力,与她而言,又有何用处呢。你知道的,委屈难过、悲从中起的时候,人最容易做一些看似冲动的决定。她一向肯听我这个兄长的话,可这次,我却无能为力了……”

    说完,又深深地叹息一声。

    “禾禾最爱的这喜茶,怕是以后也再无机会可来了。明日,或许是她最后一次来此吃茶闲逛了……”

    陆星画声音不觉渐低了下来,说尽心中无尽烦恼。

    明日?禾禾来此吃茶?

    整整一晚,叶风的心都备受煎熬。

    第一百九十回 风禾再见面

    陆星画声音不觉渐低了下来,说尽心中无尽烦恼。

    “禾禾最爱的这喜茶,怕是以后也再无机会可来了。明日,或许是她最后一次来此吃茶闲逛了……”

    陆星画声音不觉渐低了下来,说不尽心中无尽烦恼。

    明日?禾禾来此吃茶?

    整整一晚,叶风的心都备受煎熬。

    ……

    如往常一样,陆星禾坐在靠窗的位置,视野好,又僻静,几乎可以隔开大厅里嘈杂的一切。

    初时有陆星画陪着。

    他面无表情地招呼店小二点茶、点餐,点了满满一桌好吃好喝的。

    而后宠溺地全都推动陆星禾面前,盯着她吃下去。

    两人坐下没多久,戒饭忽然匆匆而来,趴在陆星画耳边耳语了几句,陆星画沉着脸,与陆星禾交代了几句什么,便先行离开了。

    陆星禾静静地低着头,捏了捏手中粉色的马卡龙,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将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给逼回去。

    她本就是雪团一样的女孩子。

    她一哭,整个世界仿佛也要跟着流泪了。

    至少,是将她放在心中的那个人的整个世界。

    一滴,两滴……

    转眼间,眼前的茶水边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陆星禾心里难受极了。

    他没来。他真的不在乎啊。就忍心看着自己去往夷国和亲。

    紧紧咬着嘴唇,肩膀一抽一抽的。

    却不知,连着某人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

    只是,哭着哭着,泪眼迷蒙间,陆星禾忽然心头一紧,有种很微妙的感觉传来。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有人在盯着自己。

    那目光,炙热且忧郁,不用抬头,她也知道那是谁。

    这下,陆星禾哭得更委屈了,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一颗一颗掉在茶中,溅起晶莹剔透的水花。

    周围并不算十分安静,可她仍能清晰地听到他的脚步声。

    一点点,靠近自己。

    陆星禾身体一紧,愣是不抬头,任由那道目光自上而下,将自己笼罩在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之中。

    她也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更做不到像嫂子那样,不开心就对哥哥横眉冷对,或者,开口便是一顿奚落。

    她心里乱糟糟的,像一百只不成熟的小鹿在慌慌地商量着该怎么办。

    可最终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来。

    就只有哭,就只能哭。

    叶风也是不知所措。

    他到底还是做不到再见到她的时候,无动于衷的样子,冷漠嫌弃的样子,或是嬉皮笑脸的样子。

    距离上一次在叶家祖宅,他故意说出那样的话,断绝了她的念想,已经过去数天了。

    或许,他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并不是为了断绝她的念想,而是为了断绝自己的念想。

    在怡红楼每一个不眠的夜晚,叶风都会恍恍惚惚地想,是不是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她淘气鬼一般的笑,或是像个奶声奶气的孩童,哭得委委屈屈。

    总之,她所有的情绪,都跟自己无关了。

    她或许会委屈不甘,可她是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自然会有更好的事,更好的人出现。

    所以,数月以后,甚至,几日之后,她便会彻彻底底将自己放下。

    可她现在哭得好伤心。

    陆星画说她这是和亲之前最后一次出宫了。

    她分明堵着气的,可她怎么能拿自己的一生去赌气!

    “禾禾,你有必要这样吗!”

    熟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甚至,熟悉的男性气息,已经近在咫尺。

    陆星禾心里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抽了抽鼻子,想要稳住自己的情绪,想要在他面前表现得骄傲一些、好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