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儿,云锦书的手即被一双温暖宽厚的大手握住。

    陆星画带着她,缓缓地、坚定的走进这春夏交接的暖暖暮色之中。

    云锦书一把拍掉陆星画的手。

    “你是三岁小孩子吗,走路还要牵手的?”

    说完,转身便跑了。

    “首夏犹清和,芳草亦未歇。”

    春风一缕倏忽而逝,风暖日清,佳木秀而繁阴。

    淡淡花香萦绕鼻尖,氤氲草色印入眼帘。

    接替了白日里的晴空洗碧,初夏的一抹清凉在傍晚袭来,仿佛掬碎了夜幕中的星河淘金。

    街上行人是悠闲的、自在的。

    云锦书跑跑跳跳,便融入人流之中。

    陆星画摇了摇头。

    这丫头,她在躲什么?她嘴上不是一向大胆狂放的吗,怎么连拉手这种小事都要害羞?

    再说,自己是他官方认证的夫君,有必要这么划清界限吗?

    陆星画摸了摸自己的脸。

    自己很丢人?

    埋怨归埋怨,陆星画仍甘之若饴,大步流星追了上去,认命一般。

    陆星画个子高,腿长,三步两步便追上云锦书。

    他不由分说抓着她的小手,在掌心捏了捏,十分不满。

    “跑什么,我可是第一次陪女人散步。”

    云锦书撇撇嘴,哼了一声。

    “母胎单身,好像还很骄傲的样子。”

    陆星画就觉得,看那丫头不屑的眼神儿,她说得定不是什么好话。

    手下一个用力,将她一把拉入自己怀中。

    “你刚说什么,嗯?”

    云锦书忽然贼贼地笑了笑,附在陆星画耳边,“我是说,堂堂的太子爷陆阿花,是一枚纯情小处子哦”。

    她在嘲笑陆星画。

    可她却忘记了,说起这种带颜色的话,他立马变得兴致勃勃的,接得比谁都快。

    “是啊是啊,我是纯情小处子,是不是花花经验多啊,不如,今晚我们好好切磋切磋。毕竟这种事嘛,夫妻共同进步才有乐趣,你说,是不是啊花花。”

    他脸不红,心不跳,目光灼灼盯着云锦书,说得一脸真诚。

    真诚到,令云锦书忽然想到一句广告语“他好我也好”。

    呸呸呸!

    云锦书,你在想什么,赶紧醒醒啊!

    云锦书耳尖忽然变得通红,她推了一把兴致勃勃凑上来的男人,没好气地指着他:

    “谁要跟你切磋!谁要跟你共同进步!我要独自美丽!”

    陆星画挠了挠头,饶有兴致的盯着云锦书,戏谑地开口:

    “花花,你是说,你自己也可以?没想到花花你如此自由奔放,你夫君我厉害着呢,哪用得着你自己美丽,你说是不是呀,花花?”

    云锦书真的不知道,陆星画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会有人读圣贤书读得如此满腹骚话的。

    苏东坡知不知道,他唯一的一个得意门生,已经被教歪了,学偏了……

    他脸皮那么厚,她根本说不过他,只能撅了撅嘴,哼了一声,叉腰指着路边买花生糕的摊子:

    “陆阿花,去给我买,我要吃。”

    陆星画宠溺地捏了捏云锦书肉肉的脸颊,柔声说道:

    “花花可真是小吃货一枚,这么吃下去,小心变成圆滚滚。”

    “陆阿花,你才圆滚滚,你全家都圆滚滚。”

    ……

    陆星画拎着两盒花生糕过来的时候,云锦书正站在前面的桥上,双手撑着栏杆,静静地看河流淌过。

    夜风不急不躁,吹起她如瀑般地黑丝。

    飞呀飞呀的,肆意飘扬。

    趁着好看的夜色,她仿佛仙女般,也许下一秒,就会飞走,飞向天空,追着月亮而去。

    ……

    夜已在变幻像钻石灿烂但也这么冷

    看千串霓虹泛起千串梦影着这港湾

    何故泪却凝在眼沉默里终于一声慨叹

    你快将消失消失去去了未会返

    ……

    最近,陆星画的心里也起起伏伏的。

    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唉声叹气的。

    这会儿,紧紧是看到云锦书乘风归去一般的姿势,想到梦中她离自己而去的场景,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陆星画沉了沉眉毛,捏紧手中的花生糕,跨步上前,一把按住云锦书的肩膀。

    “下来!”

    云锦书却扭头,对陆星画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来。

    “嘘!陆阿花,你不觉得这里好漂亮吗?”

    陆星画将花生糕剥开,捏出一块儿来塞进她口中,不满地开口:

    “漂亮?哪里漂亮了?不过是一条河,一座桥,有点月亮,有点星光,有点风,有点行人。再漂亮,能有你眼前这个人他长得漂亮吗?”

    可说着说着,陆星画却自己闭了嘴,若有所地地盯着云锦书,品出一点其他的意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