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溶月忍着恶心感看了几篇,看完后很想把闲置在衣帽间的birk、爱马仕怼到她们脸上说:“其实本仙女过的还不错。”

    缪雪从见沈溶月第一眼起就有点怕她,两人隔着网线也坐得像乖巧的小学生:“有部古偶网剧叫《鹧鸪天》,姐姐有兴趣吗?”

    “古偶啊……”沈溶月拖长尾音,听不出喜怒。

    缪雪:“最近公司本子太少了,有的也被韵韵姐拿走了一部分,虽然《鹧鸪天》是个网剧,可是我看了剧情还挺不错的,而且原作在网上的读者也多。”

    网剧哪里算是什么好资源,缪雪说到后面越来越没底气,声音也逐渐小了下去。

    沈溶月对偶像剧没什么兴趣,又吃了颗葡萄,躺在沙发上晃了晃脚丫子:“不拍。”

    缪雪哭丧着脸,她早就在圈内听说这位有些大小姐脾气,不好伺候,现下算是领教到了:“姐姐先看看剧本呗,指不定喜欢呢。”

    沈溶月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在手机相册里选着发到微博上的照片,没作声。

    缪雪小心翼翼地开口:“姐?”

    “我先发你微信了啊……”

    沈溶月:“下午要开什么会来着?”

    缪雪:“畅谈会。”

    乔纳有个独特的公司文化,每隔一阵就会让经纪人、艺人、文宣部、公关部聚在一起来聊一聊自己的问题,对同事的看法,算是公司提高员工凝聚力的一种方式吧。

    沈溶月:“好的,一会儿见。”

    刚说完她就很干脆的挂了电话,独留缪雪对着忙音无语凝噎。

    到乔纳影视的时候,沈溶月已经迟了半小时,都赖那个破导航,非得七拐八弯地走一条挤得不行的单行道。

    乔纳工作室在霖海偏郊区的一幢商务楼里,只有两层,不像辉映,在寸土寸金的cbd直接买下一幢大楼,但好在环境干净整洁。

    走廊墙壁上除了挂着公司一哥一姐的照片外还有些油画,角落摆着修整可爱的绿植,淡淡的清香闻着很是舒服。

    沈溶月走到会议室门口,听见里面众人七嘴八舌的。

    “大家来说说《鹧鸪天》怎么办吧。”

    “这本子也是倒了血霉,开拍前遇到限古令被搁置,好不容易等了这么多年拿到版号,依依又解约了。再这么下去版权过期得亏不少钱吧?”

    “两千多万……”

    “啧。”

    “韵韵呢?怎么没来?她那边怎么说?”

    “韵韵就别想了,她好不容易挤上流量小花的资格,正在出杂志外景呢,这种戏说不入流不肯拍。”

    “……哎,那还有谁?”

    “那位就算了,我估计也不会接的。”

    “老板原本想用这剧回一波血,这样下去我们公司会不会倒闭啊?”

    “……别吓我啊,我老婆刚怀了二胎……”

    “……”

    里面的人越说越惆怅。

    沈溶月推门进去:“我拍。”

    里面二十来双眼睛全都愣怔地看向门口,整整齐齐的一脸“我没听错吧,沈溶月居然要拍网剧了。”的神情。

    沈溶月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比身后油画中蓬巴杜侯爵夫人还美艳精致的脸。

    她扫视一圈,墨镜点了点桌面,气定神闲道:“怎么?不乐意?不乐意就算了。”

    现场这些人哪会放过这枚救星,倒茶的倒茶,端凳子的端凳子,缪雪凑过来像只毛绒绒的小雪貂,捏着沈溶月的肩膀狗腿道:“姐,咱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沈溶月:“……”

    《鹧鸪天》女主定了,可是男主还没有。乔纳靠沈溶月的剩余商业价值拉到了一些投资商,同时有意无意地放出了点消息营销造势。

    沈溶月自从拿回手机就没再见过褚寒深,连同请他吃饭这回事也当做生命中小的不能再小的插曲给忽略不计了。

    褚寒深回了趟北港的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栋豪华高档的却空无一人的建筑物。

    他吃完饭走到旋转楼梯前脚步顿了顿,凝视了一眼地下室入口,转身上了楼。

    他今天没有工作,简单的休闲衫罩在身上,修长挺拔的,硬是有一种懒洋洋的公子哥的味道。

    发小蒋拿死乞白赖地给他打电话,挂了一个又来一个,非说哥们儿今天不出来,就开车到家里堵人,烦得狠。

    褚寒深拗不过这位发小一哭二闹三上吊,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地点约在莫问松风——一家高档会所,是蒋拿的地界,名字取自“松风吹解带,山月照弹琴”,说是取其雅意,但谁都知道他脑子里那点擦边的黄色废料。

    还没进门,包厢里蒋拿扯着嗓子吼:“妈的,沈棠人呢?不让她来唱歌的么?把人给劳资叫来。”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你把深哥请来,沈棠绝对来。”

    说曹操,曹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