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溶月看着地面灯光倒影,轻声道:“当年如果不是我一直闹,让妈妈流掉第一个孩子,是不是我们已经有一个弟弟妹妹了。”

    沈嘉懿看向沈溶月时,那张吊儿郎当的脸难得认真:“不能怪你,当时医生也说妈身体不好,不适合有孩子。”

    沈溶月沉默了会儿,忽然转移了话题:“哥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五岁的时候扯断过一条项链?”

    “你提这个作什么?”沈嘉懿神情冷下来,语气僵硬,“我不记得了。”

    “我见到那条项链了,在一个女孩子的脖子上。”沈溶月抬头,平静地陈述着,“有人说,她长得和我很像,下巴,嘴唇,都很像。”

    沈嘉懿垂眸敛去眼里的情绪,抬手摸了摸沈溶月的额角:“月月,她已经不要我们了。所以她有了什么人,和谁在一起,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第二天沈溶月很早就回到剧组拍戏,想着昨天自己旷工耽误进度,就给片场所有人定了豪华套餐。

    听说褚寒深喜欢喝可乐,她就单订了一瓶,趁休息时间去a组找他。

    没想到他正在做采访。

    褚寒深从沈溶月一进来就看到她了。

    沈溶月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去旁边的休息室等他。

    褚寒深点点头。

    记者回头看,却只看到一个窈窕的背影。

    褚寒深收回视线,把手里的纸条折起来,平静地说:“要不今天先到这里吧。”

    记者愣了几秒,不敢多打扰:“好……好的。”

    沈溶月看到褚寒深走进来,把手里的可乐推了过去:“给你买的。”

    褚寒深扫了一眼可乐,又看她难得低眉顺眼的样子,唇角微勾拉开椅子坐下,给她拿了一盒葡萄,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吃:“还觉得恶心么?”

    沈溶月摇摇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解释说:“我昨天不知道那是酒,我酒量不太好。”

    褚寒深“嗯”了一句。

    沈溶月有点难以启齿:“我昨天……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褚寒深摸着可乐瓶的手指微顿,仿佛想到了什么,没什么情绪地笑了声。

    他缓缓抬眼,盯着沈溶月的脸嗓音低磁:“没想起来?”

    沈溶月和他的目光撞上,很快又别开,拎起一颗葡萄往嘴里塞,含含糊糊地说道:“没想起来。”

    褚寒深眼梢染上一抹玩味,懒懒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

    沈溶月不作声。

    褚寒深不紧不慢地开始陈述。

    “你先是抱着我,说自己太热了……”

    “接着还想脱衣服。”

    “?”

    沈溶月杏仁眼睁得圆溜溜的,马上否定:“不可能。”

    褚寒深没有理会她的辩驳,继续说:“回到家,我好不容易把你抬到床上,结果……”

    他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沈溶月急了:“结果什么?你说啊。”

    “结果你说要洗了澡再睡,整个人泡在浴缸里不肯起来。”

    “…………”

    沈溶月窒息了。

    但是他一说吧,她脑海里就像放小电影似的,一片一片的小碎片都拼了起来,虽然画面模糊没有实感,可是她意外地相信褚寒深说的每一个字。

    沈溶月看向他,艰难地问:“那你……看到了?”

    褚寒深拉开可乐罐,偏头看她,四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罐壁,顿了好几秒,慢条斯理地问:“看到了什么?”

    沈溶月脸一瞬间涨红。

    恰好此时外面的广播传来一小段芭蕾舞曲,悠扬又轻快。

    沈溶月听到他笑意渐浓地说了一句:“看到人民表演艺术家的水上芭蕾么?”

    第22章 没结婚的第二十二天 褚寒深像哄孩子似……

    沈溶月干笑两声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葡萄:“这还挺甜的你尝尝。”

    言下之意是你可闭嘴吧。

    褚寒深扫了一眼她的手指, 不紧不慢地咬破嘴里的果子,一股汁液流了出来。

    是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