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

    沈溶月看着那份信,双眼红肿,声音嘶哑。

    褚寒深将信递了过去:“小师父写给你的,你看看。”

    沈溶月吸了吸鼻子,轻声念道:

    “刘鸢吾儿亲启……”

    她说到吾儿的时候,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低声喃喃道:“我何尝不是将你们当成亲人们呢?”

    她继续往下念。

    “汝看到这封信时,吾等应已不在人世。”

    “此非为吾等所愿,然佛语有言,一切众生惑业所招,生者死,死者生也。生死死生,生生死死,如旋火轮。”

    “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

    如果前面的戏份沈溶月哭得还算克制,那此刻读信时,她便完全在宣泄了。

    她想起了十多年前那条幽深的巷子,空荡荡的,没有灯。

    她坐在台阶上,被冷风吹得浑身发抖,在等那个女人回来接她。

    可是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她紧紧揪着褚寒深的袖子,把自己整个人都埋了进去,信纸被她揉得皱成一团,就这么一直大声地哭。

    褚寒深像哄孩子似的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画面定格,徐鹤喊了“cut”,带着工作人员一边鼓掌一边笑说:“溶月很好,这场戏诠释得非常完美。播出后这段一定会大爆的。”

    可是沈溶月像没听到一样,始终抱着褚寒深的脖子,放声哭着。

    人们察觉到不对劲,鼓掌声也稀稀拉拉地少下去。

    有人过来关心,沈溶月却不肯说话。

    褚寒深一只手抱着沈溶月,一手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他在就好。

    拍完他们两个的这一场,剧组还有别的戏份要赶,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缪雪担忧地看了大树那边几眼,梁波拍了拍她的肩:“深哥在,不会有问题的。溶月姐估计是入戏了需要缓一缓,很正常,我们先走吧。”

    缪雪点点头,拿起沈溶月的手机和衣服,跟着梁波他们走了。

    沈溶月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等她从褚寒深肩膀上移开,周围已经很安静了。

    整片墓地只剩下虫鸣声和风声交替着。

    “冷吗?”

    褚寒深盯着她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拭去她睫毛上的小泪珠,就像傅风黎给刘鸢擦眼泪一样。

    沈溶月摇摇头,但随即就打了个喷嚏。

    褚寒深脱下最外层那件戏服,给她披上,俯身观察她的表情:“还难过么?”

    沈溶月嗓音哭得沙哑:“没事了。”

    她看见褚寒深白色的内衬上有个牙印,指了指:“那个……疼不疼。”

    褚寒深侧头瞥了一眼,语气微凉,似有所指:“反正不是第一次了,没事。”

    沈溶月默了默。

    她大概还带着点刘鸢的影子,竟然歉疚地摸了摸鼻子:“要不我回酒店给你拿碘酒擦一下,消毒。”

    褚寒深轻笑:“回去再说,不早了。”

    沈溶月乖巧地“嗯”了一声。

    他们经过灌木丛的时候,里面有东西蹿了一下。

    放在平时沈溶月肯定尖叫了,但是她今天晚上脑子好像哭糊掉了,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竟然还蹲下来找是什么东西。

    “寒深你过来看,好像真的是小猫。”

    她说得很小声,手指小心翼翼地扒开树枝,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前方。

    褚寒深一同半蹲下来,顺着沈溶月的视线看过去:“好像很小。”

    不同于他们那天晚上遇到的黑猫,这只小猫通身雪白,看到他们警惕的“喵喵”叫。

    沈溶月:“它好像受伤了。”

    褚寒深“嗯”了一声。

    这个风景区住着一些原住民,农民平时会在田地里放捕兽夹,用来夹吃庄稼的老鼠,野兔什么的。这只小猫应该是被误伤了,后腿颤巍巍地藏在肚子下面,呼吸急促。

    沈溶月偏头看向褚寒深和他商量:“要不把它带走?明天去兽医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