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溶月从礼物堆里翻出几袋大礼包,拆开,全都倒在桌子上。

    褚寒深长手长脚地坐在她那侧,扫了一眼,轻笑:“喂小孩?”

    沈溶月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你不就是?”

    褚寒深侧头看着她,语调懒洋洋的:“你好像对我有误解。”

    说着,他的视线从沈溶月的眉眼徐徐往下滑,落在她饱满娇嫩的唇上,又移开。

    沈溶月警惕地和他拉开一段距离。

    褚寒深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沈溶月从消毒柜拿了个小银勺,剜了一小口月饼,含在嘴里细品了品:“这个味道怎么和慢食物语的这么像?”

    慢食物语是一家开在境外的一家甜品店,每次沈溶月去旅游都会花半天的时间去他们家吃下午茶。

    桌上有一个打乱的魔方,褚寒深拿过来,低头长指灵活地转动,语气不疾不徐:“是他们家的,今天晚上刚空运过来。”

    沈溶月:“……”

    她吃了几口,终于想起来问:“你要不要也尝尝?”

    才两三分钟,魔方已经凑好了五个面,他抬头扫了沈溶月一眼,又看向甜点,淡声:“好啊。”

    沈溶月把盘子推到他面前。

    但是褚寒深岿然不动,靠着座椅一副“喂我”的表情。

    沈溶月白了他一眼,又把盘子拿了回去:“爱吃不吃。”

    褚寒深把转好的魔方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拿起她用过的勺子,吃了一口,放回去。

    就这么一个动作,沈溶月盯着她的宝贝银勺,耳尖红了,声音扬高:“你不会去再拿一个勺子吗?”

    褚寒深掀起眼皮淡淡瞥她,好似在说“亲都亲过了,还怕间接接吻吗”。

    沈溶月刚才拿过去的时候,也没想着这回事,但是等他吃完抿了抿嘴唇,忽然脸上有点燥热。

    她把甜品盘塞回盒子里,不吃了。

    起身去拿那个黑色漆面的盒子,炫耀似的对褚寒深挥了挥:“猜猜里面是什么?”

    褚寒深掀起眼皮,语调很平:“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买一车。”

    沈溶月懒得理他,坐到位置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里面铺着深红色的绒布,果然是一支钢笔。

    黑色的笔身,摘下笔帽能看到18k指甲尖设计的笔头,从头到尾,线条流畅得像一只海豚。

    虽然比不上她家里那支收藏版的万宝龙,但粉丝的心意她还是很喜欢的。

    沈溶月随手拿起一张纸,划拉了一下。

    结果写不出来。

    可能是没墨了。

    沈溶月拧开笔身,忽然感受到一股从笔内喷溅出来的力量。

    她没来得及躲,迅速被旁边的人拉进怀中,反身挡住。

    她手里的笔也随之落在了地上。

    这个过程不过几秒,却足以让沈溶月吓得脸发白。

    喷出来的东西是红色的。

    她听到滴滴答答的水声,低头一看,褚寒深的手湿漉漉的,血液状的液体正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滴。

    沈溶月声音有些颤:“你没事吧?”

    褚寒深状态也没比她好多少,皱着眉,下颌线拉得紧直,额上沁出一丝汗,嗓音低缓:“是血么?”

    沈溶月大着胆子嗅了一下,没有腥甜的气味:“好像不是血。你疼不疼?”

    压在她头顶的身子松了松,翻身坐回位置,轻轻甩了甩手腕:“我没事。”

    冷香和温热随之散去。

    沈溶月心有余悸,她盯着地上流了一地液体的钢笔抿了抿唇,抬手将盒子里的绒布抽出来。

    折叠工整的布料反面用血字写了巨大的几个字:【沈溶月去死】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冷静地把布扔到垃圾桶。

    褚寒深一直盯着她看:“下次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验过再开。”

    沈溶月没作声,看着他的手,一直垂在下面感觉不对:“你手怎么样了。”

    褚寒深抽出纸巾摁了一下:“有洗手的地方吗?”

    沈溶月领着他去车中部位置的小厨房隔间,打开水龙头。

    他皮肤上的红色印记冲不掉,可能是加入了特殊的化学药剂。

    沈溶月一直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问:“你觉得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