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溶月和徐鹤说了试镜的事,徐鹤十分赞成,大手一挥,给她调整了时间,并且安抚道:“剩下的戏份你回来补拍就行,放心去吧。”

    只去一周,沈溶月没带太多东西,轻装上阵。

    她没复出前经常飞出去玩,沈嘉懿曾经还调侃她空中飞人,过得比他还忙。

    因此她说要出国试镜,家里人也没多说什么,只让她保持联系。

    原本缪雪是跟着她一起去的,但是她没出过国,签证即使办了加急一时半会儿也下不来,沈溶月只好一个人去。

    飞机是晚上十一点的。

    沈溶月去免税商店逛了会儿,差点误了时间。

    她到商务舱的时候大多数乘客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包括她旁边那位,正背对着她看着窗外。

    空姐过来检查行李。

    沈溶月不紧不慢地换上提前带的棉拖,调整了一下座位,系好安全带,才放松地舒了一口气。

    她想趁最后几分钟回条微信,结果手一滑,手机滚到左侧男人的脚下。

    她轻轻扣了一下两人中间的横栏,礼貌道:“可以帮我捡一下手机吗?”

    他摘下墨镜,弯腰拾起,轻笑道:“你怎么连手机都拿不住。”

    沈溶月还在他怎么过来了,我现在出现幻觉了两个选项中互相摇摆。

    褚寒深已经把手机递了上去。

    沈溶月迅速地拿回手机,回头张望几眼。

    这个时间不是旅游旺季,大多都是商务人士,而且一半是外国人。

    她正想放松下来却看到他们右后方有个戴着帽子的女生,腿上放着一架单反,从专业程度上来说,不是代拍就是站姐。

    她扭扭身子,警惕地和褚寒深拉开一段距离,低声道:“好像是你的粉丝。”

    他们那个位置,其实看不到什么。

    但沈溶月总有种被监视的感觉,本来拿掉的口罩又戴上去了。

    就怕睡觉太丑被拍了。

    沈溶月的小桌板还没收起来,褚寒深顺手推了一下,却被她拍开,义正言辞道:“从现在开始,我们俩要装作很不熟的样子!”

    褚寒深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下:“你不用担心,他们看不到的,不然我们换一个舱。”

    她不听,晃动着小臂,像小学生时期和同桌划楚河汉界一样,在半空画出一条线:“左边是你的,右边是我的,我们不能越界。”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晃晃的。

    褚寒深手腕轻抬,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抬眼,慢条斯理地摩挲了一下,嗓音低沉道:“别闹了。”

    沈溶月瞪大那双漂亮的眼睛,一脸的“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憋了许久才说:“你信不信我喊非礼。”

    褚寒深握着她的手一起放在横栏上,视线轻扫她的脸,抿了抿唇,嗓音低缓:“没有男朋友牵女朋友的手是会被定义成非礼的。”

    换句话说,你要喊非礼,我们就掰开揉碎了把关系讲清楚。

    把沈溶月的死穴拿捏得恰到好处。

    但沈溶月倔劲上来了,死活要挣开他的手。

    褚寒深怕弄痛她,只好放开,嘴角的笑意收了不少,目光微沉。

    “dies and gentlen, wele aboard……”(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乘坐……)

    飞机广播响起来,空乘从前舱穿过走廊微笑着来回检查。

    这架飞机是美国飞过来的,机上的空姐皆是金发碧眼的白人。

    褚寒深松开她后就没再说过话。

    沈溶月感觉他可能是有点生气了,手指戳了戳的腿,试探道:“你怎么会过来?”

    “工作。”

    褚寒深没真不理她,但只答了两个字,面色很冷。

    “哦。”

    场面一时有些僵硬。

    沈溶月从小到大没哄过人,连最喜欢周学谦的时候也是该发脾气就发。

    她都主动开口搭话了,他还这样,索性气鼓鼓地把眼罩拉下来,双手环胸,睡觉。

    霖海到洛杉矶大概要飞11个小时。

    飞机起飞后,机舱里的灯光很快就暗了下来,嘈杂的声音散去,逐渐趋于安静。

    沈溶月是被餐车的声音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