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溶月鼻子一酸,忽然哭起来,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一样骄纵地指责:“那你为什么不在?你为什么现在不在我身边?”

    “对不起。”

    沈溶月听到他这句略微自责的道歉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道:“其实也不是你的错。她刚刚都没认出我来,她可能都忘了我了。寒深你说是不是我以前太调皮,她才不要我的。”

    沈溶月平时看着坚强又淡定,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好似能处理得很好。

    此刻她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卸下了盔甲,将最柔软不堪一击的一面露了出来。褚寒深眉眼温柔,轻声地哄道:“不是你的错。无论她要不要你,我都会要你。”

    “真的吗?”

    “真的。”

    其实褚寒深当时猜的是,周学谦是不是来找她了。

    挂了电话,他注视着床头灯注视了许久,手指动了动,打字道:【我同意再去医院检查一次,帮我约一下瀚森。】

    沈溶月杀青这天天气很好。

    场工小徐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礼炮,砰砰砰炸了一地的彩带。

    沈溶月平时出手大方,拍戏效率又高,虽然高傲娇气了点,在剧组中却很得人心。

    副导王萧乐给她送了一束花,又把她拉到角落里,搓了搓手,十分讨好的样子:“月月还记得先前你戏服尺寸不对的事吗?”

    这位一直知道她的身份,从童云云被欺负那天的态度她就看出来了。

    应该是沈嘉懿安排在剧组的“奸细”。

    沈溶月睨了他一眼,又低头嗅花,淡道:“记得啊。”

    “我已经查到了。”王萧乐语速极快地说道,“组里有个道具,喜欢关淳美很多年,他俩怎么认识的我不清楚,反正尺寸是照着她的来的,以为这样就能让她顶上女主角。”

    说完他冷笑道:“这二愣子也是天真。”

    沈溶月没什么反应。

    她以前就觉得这件事和关淳美有关系,没想到真的被她猜准了。

    她瞥了一眼傻笑的王萧乐。

    如果不是认识,她完全不会把他和去年最有潜力导演奖的获得者联系起来。

    王萧乐“楚楚可怜”地望着她:“那您能不能催一催沈总,让我下一个项目早点开机?”

    看来沈嘉懿又造孽了。

    沈溶月轻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怜悯道:“我尽力。”

    回到拍摄点,徐鹤立马招呼沈溶月过去大合影。

    她站在最中央,裹着白色的大衣,怀里捧着花,纵然在人群中间显得娇小,容貌却是最抢眼的一个。

    “一、二、三……茄子。”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秒。

    沈溶月笑容灿烂,这是她复出后的第一课。

    完美毕业了。

    合照解散后很多人找沈溶月签名,她都极有耐心地一一应允。

    徐鹤叼着烟,问:“美国那边面试怎么样?”

    二试其实不错。

    但缪雪和她有位年资履历比她丰富的演员也在竞选这个角色。

    她毕竟两年没演戏了,多多少少还是生疏了点。

    不好说结果怎么样。

    “看运气吧。”沈溶月弯唇道,“可能性不大,就当是一次经历了。”

    徐鹤摆摆手:“你是我看过的年轻一代的女演员中最有潜力的那个,别谦虚,自信点。”

    沈溶月不习惯有烟的地方,忍着不适只是皱了皱眉。

    徐鹤察觉后说了声“抱歉”,顿了顿,换了个话题,笑得颇有深意:“和褚寒深那小子相处得怎么样?”

    “?”

    沈溶月抬头,微微一愣。

    “没假戏真做呀?”徐鹤皱了皱眉,小声咕哝,“我看你们俩拍戏时火花一簇接着一簇,除了真夫妻真情侣,我还没见过其他关系的演员能演出这么好的效果,我以为你们……”

    沈溶月看向他身后的休息室大门,前些日子拍摄时她和褚寒深常常在那边聊天,倏而笑起来,嗓音温和:“不是,徐导,你猜得没错,我和寒深是在一起了。”

    徐鹤哈哈了几声,颇为得意:“我就说,我从来没看错过。我觉得你们挺合适,别看寒深年轻,他还是很稳重的。”

    沈溶月“嗯”了一声,点点头表示赞同。

    沈溶月在家里躺了两日,接到了李素华的电话,说想和她一起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