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她的表情越平淡,周身森冷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想到城里已经如此严重了,城外的村落应该好不到哪里去。

    再想想这个黄县令已经在这里作威作福三四年了,她看向黄县令的眼神仿佛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听到她说的一桩又一桩他的“光辉”事迹,黄县令躺在床上缩了缩身子。

    表情有些绝望,大概率也是知道自己的乌纱帽不保了。

    不过现在他更害怕的不是乌纱帽不保,而是他的命都要没了。

    他颤颤巍巍的撑起肥胖的身子,匍匐到孟子君面前,“大人饶命,大人我真的不敢了,我只是一时糊涂,饶了我这次好不好,求求你了大人,我真的不敢了……”

    肥胖的身子在孟子君的身前一颤一颤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但他……

    一点也不可怜,他的享受是用许多人的命换来的。

    淡淡瞥他一眼,“鹤叔,把他绑到外边的凉亭去,让他尝尝如此寒冷的天里,在一个四面通风的地方取暖是什么滋味,是暖和还是不暖和。”

    “好。”

    角落里的几个女人吓得瑟瑟发抖,孟子君看都不看她们,转身就出去了。

    黄县令完全是自作自受,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轻饶他。

    从主院里出来,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自从来到这里,她还从来没有如此生气过。

    另一边的鹤枫一只手轻松的将黄县令提到了凉亭那里。

    将他藏在凉亭的柱子上,然后拍了拍他胖胖的脸颊,“好好在这里享受个一天一夜吧,明日我会来带你去别的地方。”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留下只穿着中衣的黄县令在亭子里冻的瑟瑟发抖。

    回到主院将那些女子的穴道解开,“你们去把府里所有的人都叫去大堂,便可以自行离开了。”

    “是,是…”

    他话音一落她们便跑了出去,也不管自己是否衣冠不整。

    就跟后面有野兽在追她们似的。

    孟子君静静的坐在大堂里,把玩着手里的腰牌,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鹤枫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这幅模样,倒也没说什么,默默的坐到了她的身侧。

    这件事他不打算插手,全权交给自家徒弟处理了,到时候处理不好他这个师傅再出来收拾烂摊子。

    多大的事他都能扛的起!

    就在两人皆在想事情的时候,府邸里的所有下人和小厮一个个的都赶来了。

    还有一些留宿在府邸与黄县令一起陷过温柔乡的衙役也都被叫来了。

    那几名女子则在叫了这些人后慌忙跑出了府邸,连包袱都没来得及收拾。

    众人看着坐在上首的孟子君和鹤枫觉着有些奇怪。

    这两人面生的很,所以一个个都好奇的看向他们。

    那几个衙役更是看着他们坐在上首,语气十分猖狂,“喂,你们是哪儿来的毛孩子和老不死,竟然坐上首,知道这是哪儿吗?!”

    “哦,这是哪儿?”她表情淡淡的抬头,直直看向那名衙役。

    那衙役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危险,还在继续说着。

    “这是县令的府邸,你们这明目张胆的,当心项上人头不保!”

    “就是,见这里是哪儿都不知道,谁借给你们的胆子跑到县太爷府邸来闹事的?”

    “你把我们都叫出来做什么,是不是嫌自己命不够长啊?!”

    ……

    几名衙役附和着他的话,语气里浓浓的狐假虎威,目中无人的味道。

    想来平日里也没少干压榨百姓,欺压百姓的勾当。

    “鹤叔,有点吵。”

    “嗯。”

    她刚说完,刚刚那几名嚣张至极的衙役已经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了。

    “我哪儿来的啊,我是你们上边的最上边派来的,就算你们县令见着我都害怕的直求饶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处理 (二)

    几个衙役还没从疼痛里缓过神来,听到她的话皆是一愣。

    仿佛忘记了疼痛一般。

    他们也想起来跟黄县令喝花酒的时候,他似乎提起过上边派了一个钦差大人来巡查。

    只是……

    为什么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爷子?

    “你骗人,上边怎么会派你一个小娃娃来巡查?”

    “就是,小姑娘这种玩笑可不是随便开的!”

    “赶紧下来,不然当心黄大人待会儿过来瞧见了,有你们好受的!”

    “对,还敢殴打朝廷命官!”

    ……

    瞧着他们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孟子君侧头看向鹤枫。

    “鹤叔,给他们瞧瞧圣旨长啥样吧。”

    “好。”

    在众人的注视下,鹤枫缓缓将背后的包袱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