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口,准备扑上去再把孟子君挠一通的时候,曾氏的声音传了过来。

    “娇娇小辞,小月快来吃饭了。”

    “好!”

    “来了!”

    ……

    又要闹腾起来的两人,因为曾氏的及时出声才制止住。

    南辞慢悠悠的走在她们身后,看向前面由于刚才笑的太厉害满脸通红的孟子君,嘴角轻轻扬起。

    他满意现在的日子,孟家让他过的温暖自在。

    可他也知道自己不会永远拥有这样的生活,他的心底还惦记着未报的大仇,记恨着未曾关心过他的父亲…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压了下去。

    不,那个人配不上父亲两个字,也配不上丈夫两个字,他的心里只有他的天下和他的子民…

    想着他周身的气息一下子就变了,低头看着脚尖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鹤枫从新屋赶过来吃饭,刚夸过门就看到站在原地气息不对的南辞。

    缓缓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又胡思乱想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被他一拍回过神来的南辞,慢慢抬头看向他。

    “嗯。”

    “小辞你要学会控制你的心神啊,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知道了。”

    说罢将鹤枫的手打开,抬脚往堂屋方向走去。

    盯着他越见拔高的身影,鹤枫的眼里满是怜惜。

    生在帝王家本应该是平凡人所求的,但又有谁知道帝王的后宫比那宅斗都可怕。

    而帝王家的孩子也大多都是权利的牺牲品。

    哎……

    命不由人哦,如果可以他也希望殿下生在普通人家,至少比现在过的安稳姿意。

    可是命运已经如此……别无他法了啊……

    坐下准备吃饭的孟子君,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南辞从门外进来。

    虽然他在外边已经将情绪收敛过了,但她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辞弟弟,你怎么了?”

    她凑到他跟前小声的问道,婴儿肥的小脸上满是担忧。

    “没事,吃饭。”南辞应了一句,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周身剩下的一缕冰凉的气息才彻底散去。

    “好。”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孟子君还是有点不放心。

    吃饭的时候时不时瞥他一眼,见他认真吃饭没什么别的情绪才放心。

    她这举动落在曾氏眼里就是两个娃娃感情真好。

    吃个饭都要互相瞧一瞧。

    为什么说互相呢,因为孟子君认真吃饭的时候南辞也瞥了她一眼。

    被曾氏瞧了个正着,她乐呵呵的看着两人。

    她记得娇娇刚把小辞带回来的时候,个子不高还特别瘦,一张好看的小脸都凹进去一点了。

    看看这两年的时间,他们家小辞养好了长得多俊俏啊,这要是放到县里小辞的容貌也是无人能比的。

    就连她那几个大孙子都没人家小辞好看嘞!

    曾氏想着想着心底就有些小骄傲,他们老孟家可真养人。

    一个个孙子都长得俊俏,唯一的孙女也是满身福气。

    这么想着她吃饭的表情都有些美滋滋的,坐在她一侧的徐氏瞧见她的表情,略带迟疑的扒了一口碗里的米饭。

    这还是那个玩儿呀,怎么看娘的表情好像跟之前的不一样似的。

    想是这么想,但她不敢问,默默转过脸不去看曾氏的表情。

    ——

    鹤枫把今日的事情与邵煜说了一遍,两人相对而坐,一人执黑棋一人执白棋,棋盘上风起云涌暗藏杀机,两人的对话却平平淡淡。

    “殿下今日似乎又想起那个破烂地方了。”

    “嗯。”

    “你就这反应?”

    “不然?”

    “哎,还指望你开导开导殿下呢,现在就暂时忘记前尘往事开开兴兴过好每一天,待有能力之时再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不好吗?”

    邵煜放下一粒棋子,抬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殿下那是心结,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那你也不能任由他那样啊!”

    听他这么说鹤枫有些急了,手中的棋子看也不看随意放了个位置。

    想比他的着急,邵煜冷静多了,“急有什么用,再说殿下在这里你见过他几次情绪不稳定的?”

    “两次。”

    鹤枫摸了摸头,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两次,有一次还是因为孟娇娇。

    这么一想,殿下在这里确实很少情绪失控。

    是他关心则乱了。

    “你输了。”

    他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邵煜轻轻朝他丢过来一句。

    猛的回神看了眼自己刚才放棋子的位置,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这把不算,再来,我刚走神了都没拿出我的实力。”